就在顧玖笙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小女孩再次開口了。
她依舊仰著小臉，對著他甜甜一笑，聲音軟糯：“大哥哥，我們還會再見的。”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便開始變得透明，一點點化作光點，即將消散。
就在她徹底消失的前一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睜大眼睛，對著顧玖笙喊了一句：“對了大哥哥，謝謝你，那日在國道上的救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的身影徹底消散在了空白的虛無之中，連一絲氣息都沒能留下。
空曠崩塌的世界裡，只剩下顧玖笙一個人。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小女孩消失的方向，足足站了五分鐘。
眼底翻湧的錯愕、疑惑、震撼，最終都沉澱了下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徹底壓下了心底所有的情緒。
隨即，他抬眼望向無邊的虛無，緩緩吐出了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劈開一切虛妄的決絕力量：
“破！”
一字落下，整片空白的虛無瞬間轟然碎裂。
無邊的黑暗褪去，顧玖笙的意識，瞬間迴歸到了青銅仙殿的仙帝之階上。
“嗡！”
一聲震徹天地的道則轟鳴，驟然從第五階仙帝之階上爆發開來！
漫天金色神光如同潮水般沖天而起，撕裂了青銅仙殿前的昏沉，將整片天地都照得亮如白晝。
一首閉目靜立、被所有人認定早己徹底沉淪幻境的顧玖笙，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第五階問心局考驗，通關！
五階仙帝之階，至此，全部闖過！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剛還在議論紛紛、惋惜嘆息的聲音，如同被人一刀斬斷，戛然而止。
落針可聞的死寂裡，只能聽到道則輕鳴的餘韻，在天地間緩緩迴盪。
“通……通關了？他竟然真的闖過來了！”
“我沒看錯吧？他在第五階上站了整整數個時辰！所有人都以為他徹底沉淪了，結果他不僅醒了，還通關了！”
“這怎麼可能？要知道問心局裡呆的時間越久，沉淪的機率就越大！
多少天驕呆了一個時辰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他呆了數個時辰，竟然還能勘破虛妄！這道心得有多堅定？”
之前嘲諷顧玖笙“一身蠻力、道心不堪”的修士，此刻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看著顧玖笙的身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生怕惹得顧家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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