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姬家那位鬚髮皆白、周身縈繞著萬古道韻的太上長老,眉頭緊鎖,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沉聲補充道:
“以往歷次青銅仙殿開啟,從未有過災厄現世的記載,最多不過是禁地深處的詭異禁制與太古墮獸。
此次……仙殿剛開便有這等究極邪物現身,絕非吉兆,怕是這萬古禁地的核心,早己被災厄徹底侵染了。”
這話一齣,本就驚魂未定的眾人,臉色更是白了幾分,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而站在仙殿最前方的顧玖笙,指尖卻微微一頓。
他聽著關於災厄的種種描述,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張靈兒那日莫名爆體身亡的畫面。
那一日,她也是神魂驟然潰爛,道韻瞬間發黑扭曲,本源崩碎的慘狀,與方才那些被汙染的修士,簡首一模一樣!
一絲寒意悄然爬上後脊,顧玖笙眸底掠過一絲深沉的疑慮,看來長生張家,與這等詭異的災厄脫不了干係。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抬眼看向神色凝重的姬家太上長老,沉聲開口,問出了全場所有人都不敢深究的關鍵問題。
“那敢問長老,方才那等災厄,究竟要何等修為,才有資格與祂正面一戰?”
這話落下,原本還竊竊私語的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齊刷刷閉了嘴,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目光盡數落在了姬家太上長老身上,屏息等待著這個決定他們所有人命運的答案。
就連一首神色淡然的顧劫、清冷的姜清語,也紛紛側目過來,眸底帶著幾分凝重。
姬家太上長老聞言,深深看了顧玖笙一眼,並沒有半分隱瞞,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與凝重。
“那等凌駕於天道汙染之上的究極邪物,唯有仙王境的無上存在,才有資格與祂正面交手,且稍有不慎便會被汙染神魂,萬劫不復。
至於想要徹底抹除祂……恐怕唯有傳說中的仙帝,才能做到。”
話音落下,全場徹底死寂。
無數天驕面如死灰,渾身冰涼。
仙王才有資格交手?仙帝才能抹除?
他們這些連帝境都未曾觸及的修士,闖入這被災厄侵染的青銅仙殿,和自尋死路有什麼區別?
方才還殘存的那點爭奪機緣的僥倖,此刻被徹底碾得粉碎。
死寂如同潮水般在全場蔓延了許久,才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
數十名散修臉色慘白地連連後退,對著青銅仙殿的方向連連擺手,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不闖了不闖了!仙王才有資格交手的邪物,我們進去就是送命!再多的機緣,也得有命拿才行!”
“走了走了!這地方根本不是我們能碰的,再留下去,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越來越多的中小勢力修士、散修天驕紛紛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遁去。
方才災厄現世的恐怖景象,早己徹底碾碎了他們爭奪機緣的僥倖,沒人願意拿自己的性命和道途,去賭這絕地之中的虛無造化。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原本熙熙攘攘的場地,便空了近三成,剩下的人裡,也有不少面露遲疑,腳步踟躕,顯然還在生死與機緣之間反覆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