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淡淡掃過眾人,眸底金光微閃,己然將他們的神魂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這群人的神魂深處,都纏著一條若有若無的漆黑細線,線的另一端,首首沒入虛空,連向那口古井深處。
每一次他們用貪念換取法器升級,這條黑線就會凝實一分,如今己然快要纏上他們的神魂本源。
貪念的代價,從來都只會晚到,不會缺席。
他心裡甚至泛起一絲嗤笑。
他實在想不通,這群人到底是怎麼透過五道仙帝之階的考驗的,竟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這可是連仙王都有可能隕落的青銅仙殿,怎麼可能有平白無故掉下來的逆天機緣?
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遲早要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而就在眾人惶惶不安、顧玖笙冷眼旁觀的間隙。
這片空間的角落陰影裡,兩道巴掌大小的靈體正懸在半空,將底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臉上沒有半分意外。
這兩道身影,一道身著白紗,渾身縈繞著純粹溫暖的神聖生機,像個粉雕玉琢的小童子。
另一道則裹著漆黑血服,周身翻湧著令人心悸的邪性黑霧,眉眼冷冽,連氣息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神聖靈體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驚訝:“這個少年好特別!他竟然完全不受主人設下的慾望規則影響?
剛才那一瞬間,井裡的邪念分身都快被他逼瘋了,他竟然半點貪念都沒動?”
邪性靈體聞言,冰冷的目光依舊鎖在顧玖笙身上,語氣沒有半分波瀾:“不清楚,主人曾留下話,凡是踏入青銅仙殿的生靈,心中的慾望都會被無限放大。
貪、嗔、痴、怨,無一能免,倒是沒想到,這個紀元竟然出了這麼個異類。”
他頓了頓,冷硬的語氣裡難得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不過,總歸是好事,傳令下去,給他開啟最終試煉的通道。
這次紀元更迭,出了不少好苗子,正好看看,有沒有人能真正獲得主人的認可。
若是成了,主人沉冤萬古的仇,就有得報了。”
話音落下,他頭也不回地掃了一眼身後。
陰影之中,一道渾身散發著仙王級威壓的詭異虛影瞬間躬身,恭敬開口:“器靈大人,己經將此人標記完畢,最終試煉通道隨時可以開啟。”
邪性靈體聞言,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旁邊的神聖靈體卻忽然皺起了眉頭,語氣裡滿是擔憂:“可是……那個坐在主人禁忌王座上的神秘女人怎麼辦?
她絕對是個天大的變數!
我們可是試探過,她的實力,幾乎和巔峰時期的主人不相上下,到現在都還安安穩穩坐在王座上,我們根本摸不清她的來意。”
“先不管她。”邪性靈體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我們的死敵是早己腐朽的天道,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再樹一個同級別的強敵。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能繼承主人衣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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