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旁邊的姬家太上長老瞬間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愣了愣,隨即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愁:“不愧是顧家啊……我姬家傾盡資源培養,加上長生那孩子,也才堪堪活下來兩位。”
他掃了一眼西周此起彼伏的哀嚎,語氣愈發凝重:“這一次的青銅仙殿,篩選機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苛得多。
以往就算慘烈,也從未隕落過這麼多頂尖天驕,更別說連不少帝族、聖地的核心傳人,都連最後一關的門都沒摸到。”
而在幾人交談的間隙,不遠處。
幾位並未讓自家核心少主、神女入殿的頂級勢力之主,正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幾分後怕與慶幸。
等人潮稍緩,幾人便聚到了一處,壓低了聲音閒談,語氣裡不帶半分對隕落天驕的惋惜,只剩冰冷的利益算計。
“還好當初沒鬆口,沒讓我族少主進去。
這次的仙殿篩選,簡首變態到了極致,死了這麼多天才,要是折了少主,我們這一脈可就真的傷筋動骨了。”
“是這個道理,我也就送了些旁系的普通天驕進去闖闖。
成了自然是賺,死了也就死了,回頭再培養一批就是了,沒什麼可惜的。”
“說到底,機緣這東西,也得有命拿,沒那個天資和道心,進去也只是給仙殿送養料罷了。”
話音落下,幾人相視一笑,又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座青銅仙殿,眼底只剩下對最終傳承歸屬的窺探與算計。
而另一邊,青銅仙殿深處,顧玖笙被白光籠罩的瞬間,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力席捲全身。
連之前老祖們留下的護身道紋都沒能觸發,眼前景象驟然破碎,天旋地轉的失重感過後,便是無邊的黑暗與冰冷。
等他意識回籠,才發現自己正平躺在一處密閉空間裡。
指尖觸到的是冰涼溫潤的未知材質,似玉非玉,似銅非銅,好似一口棺材。
並且這棺材邪門得很。
他剛想運轉修為掙脫,卻發現丹田內的仙元如同被無形枷鎖死死鎖住,別說催動術法,連一絲一毫都調動不出來。
更讓他心頭微凜的是,棺槨西壁正源源不斷散發出玄而又玄的大道氣息。
時而如輪迴潮汐翻湧,耳邊響起萬古亡魂的低語。
時而如混沌初開,眼前晃過天地劈開的虛影間或夾雜著時空、寂滅、造化的道韻,層層疊疊,竟與他自身的體質隱隱共鳴。
就在他指尖摩挲著棺壁,試探著催動肉身力量的瞬間。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整口棺槨驟然下墜,重重砸落在實地上,震得他耳膜微微發麻。
下一秒,沉重的棺蓋向側面滑開,刺眼的白光湧入,顧玖笙眸光一凝,足尖一點,便己一腳踏出了棺槨。
等身形站定,抬眼掃過西周,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面,也不由得心頭微動。
腳下是一片不知邊際的暗金色平臺,紋路古樸,刻滿了他從未見過的大道符文。
平臺之外,便是翻湧不息的時空亂流,黑紫色的亂流不斷撕扯著周遭空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