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玖笙聽著他咬牙切齒的恨意,瞬間便了然。
合著這位天道之子,當年是被自家十八祖顧九霄按著狠狠拷打過,難怪對顧家執念深到這般地步。
他看著殺意爆棚、恨不得立馬殺了他的的陌上滄,心底反倒沒有半分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畢竟他的安全早有十八祖親自護道,別說陌上滄只是剛踏足大帝境,就算他現在突破仙帝,也傷不到自己分毫。
可其餘的天驕哪裡知道這些內情。
他們看著陌上滄那副要血洗全場的模樣,他們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
不知是哪個角落的天驕,突然嘶吼著喊出一聲:
“快!他不過是剛入大帝境!我們趕緊把家族給的底牌全放出來!
我們這些人的底牌齊出,就算是仙境巔峰也得死!拼了!”
這道聲音,瞬間點醒了在場所有人。
對啊!他們都是各大帝族、聖地的核心傳人,哪個身上沒有家族老祖親手留下的保命底牌、殺招秘寶?
平日裡捨不得用,可現在命都快沒了,這次用了,出去再求老祖補就是了,命只有一條!
一瞬間,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紛紛咬牙抬手,就要祭出自己壓箱底的殺招。
姜清語手中捏緊了姜家老祖留下的滅道道符。
姬長生指尖扣住了太上老祖給的護道玉符。
古龍巢的龍子首接祭出了龍族始祖留下的逆鱗。
所有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要和陌上滄拼個魚死網破。
而顧玖笙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沒說什麼,心底倒是覺得不錯。
這群人真要是把所有底牌都砸出來,說不定真能磨死陌上滄,也省得十八祖出手,暴露了家族的佈置。
就在他思緒流轉,眾人即將祭出底牌的剎那。
一道幽冷慵懶,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女聲,悠然響徹了整片崩碎的試煉空間:
“磨磨唧唧的,打個架都這麼費勁。”
聲音不大,卻像是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殺意、嘶吼、法寶嗡鳴,清清楚楚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紅裙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場中央,正好擋在了顧玖笙與陌上滄之間。
她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一襲烈焰般的紅裙曳地,裙襬隨著無形的氣流輕輕浮動,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身段。
烏髮如瀑,鬆鬆挽了一半,餘下的髮絲垂落在肩頭,髮梢掃過她肩頭趴著的那隻雪白九尾狐。
九尾狐眯著淡金的眸子,九條蓬鬆的尾巴輕輕掃過她的頸側,乖順得不像話。
她的容貌,是筆墨難以形容的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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