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生死一線的戰場，此刻硬生生被這一句“一家人”，搞成了大型仙域吃瓜現場。
就連姜清語都愣在了原地，看著半空中的蘇姌姌，又看了看面前的顧玖笙，眼底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而顧玖笙，聽著蘇姌姌輕飄飄的話，和周圍人的議論，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
接著他看著腳邊癱成爛泥的陌上滄，又抬頭望著半空中笑得狡黠的蘇姌姌，沉默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
倒是蘇姌姌肩頭的九尾狐，傲嬌地甩了甩九條大尾巴，對著顧玖笙奶聲奶氣地“嗷”了一聲，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半空中的蘇姌姌，望著下方始終沉默以對、周身戒備絲毫不減的顧玖笙，心底暗自輕嘆：這大反派，警惕心竟重到這般地步。
下一秒，她身形一動，紅裙如流霞般劃過虛空，沒有掀起半點靈力波瀾，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顧玖笙面前三步之處。
烈焰般的裙襬垂落地面，烏髮間的流蘇輕輕晃動。
她收斂了所有慵懶戲謔，平日裡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澄澈又鄭重。
甚至連肩頭的九尾狐都安分地蜷起身子，淡金眸子靜靜望著顧玖笙，不再鬧騰。
她抬眸首視著顧玖笙墨色深邃的眼眸，聲音清冷卻帶著十足的誠懇，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我知道你現在對我滿心戒備，半點信任都無。”
話音微頓，她看著顧玖笙依舊冷淡的眼神，繼續開口，語氣裡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無奈：
“我並非刻意隱瞞，只是有些緣由牽扯萬古因果，此刻絕不能說出口。
但你只需記住，我蘇姌姌，此生絕不會加害於你分毫。
若你不信，我可立大道生死誓，以我仙帝道基為證，絕無虛言。”
這番話擲地有聲，蘇姌姌本以為，以仙帝之尊立下如此重誓，足以打消顧玖笙的疑慮。
可她抬眼望去，顧玖笙依舊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周身那層若有似無的防備未曾散去半分。
他墨色的眸子裡沒有欣喜，沒有質疑，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就那樣淡淡地看著她，不置可否，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未曾流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周圍的天驕們早己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僵在原地，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誰也沒想到，這位隨手廢了大帝的絕色仙帝，竟會放下身段，對顧玖笙如此鄭重地表態。
而蘇姌姌望著他無動於衷的模樣，輕嘆了一聲，那聲嘆息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隨後，她仰頭望向蒼茫天穹，聲音清朗而肅穆，每一個字都裹挾著仙帝道韻，首抵九天大道：
“大道在上，萬古法則為證！
我蘇姌姌，此生絕不加害顧玖笙，不違其心，不損其命，不毀其道！
若違此誓，道基盡毀，仙骨寸斷，永墜凡塵，再無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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