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盞魂燈的熄滅,都只代表一個結果,燈主神魂本源徹底湮滅,連一絲殘魂、一縷輪迴的契機都未曾留下。
前一秒還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青銅仙殿緊閉入口的眾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死一般的寂靜席捲了整個九天虛空,連呼嘯的天風都驟然停滯。
緊接著,撕心裂肺的哭喊與絕望的嘶吼,瞬間衝破了這片死寂。
幾位中小型宗門的老宗主、不朽帝朝的家主,看著眼前化為飛灰的魂燈,身子一軟首接從半空跌坐下去。
聲音裡滿是淬了血的絕望與茫然:
“魂燈滅了!我宗門萬年一齣的天縱奇才!就這麼沒了?”
“怎麼會這樣?!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人傾盡畢生修為催動招魂秘法,任憑秘法符文漫天飛舞,虛空之中卻連一絲一毫的殘魂碎片都牽引不出來。
他們唯一知道的,只有自家天驕死了,死得徹徹底底。
青銅仙殿被仙帝級的古老禁制牢牢籠罩,內外徹底隔絕,裡面的聲響、氣機、畫面,一絲一毫都傳不出來。
他們不知道這些天驕在裡面遭遇了什麼,不知道是死於陷阱、死於搏殺,還是死於剛剛那隻高懸於天穹的天道之手。
未知的恐懼,遠比首面死亡更讓人崩潰。
就在這片混亂的哭嚎之中,一聲格外刺耳的碎裂聲,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人群最前方,身著血色龍袍、氣息深不可測的血殺神朝家主。
他是仙域赫赫有名的血煞仙尊,掌心那枚溫養了千年、與獨子神魂繫結的本命魂玉,驟然炸成了粉末。
他此刻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眼裡漸漸的失焦。
那是他唯一的子嗣,是血殺神朝傾盡全族資源培養的血煞神體,是整個家族未來的全部希望。
前一刻,他還在心裡盤算著,若是兒子能奪得仙帝機緣,血殺神朝便能一躍成為仙域頂尖勢力。
就算不成,能從仙殿裡撈到一場造化,也足以受用終身。
可現在,魂玉碎了。
神魂俱滅,連一絲轉世的可能都沒有。
下一瞬,一股足以冰封萬里、扭曲虛空的恐怖血煞殺意,驟然從他身上席捲而出!
周遭幾位同階仙尊,瞬間被這股極致的怨怒與瘋魔逼得連連後退。
他沒有哭嚎,沒有嘶吼,甚至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只是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死死鎖定了青銅仙殿的入口,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瘋狂。
他一言不發,轉身便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青銅仙殿的禁制邊緣衝去,誓要破開這層壁壘,查清楚兒子的真正死因。
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與決絕,讓原本就慌亂的人群徹底炸開了鍋,竊竊私語的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恐慌與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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