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是杞人憂天之輩,方才開口發問,不過是求一個規則的明確答案。
此刻器靈的解釋落定,她清冷如月下寒潭的眸子裡,再無半分疑慮,只剩下瞭然與絕對的自信。
她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琴絃,一縷細碎的太陰月華順著指尖流淌而出,在琴絃上泛起淡淡的銀輝。
隨後她抬眼望向自己身後的青銅仙棺,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了一絲真切的期待。
她倒想看看,數年後的自己,太陰大道到底走到了哪一步,有沒有觸碰到那傳說中,能與日月同輝的太陰本源極致。
身旁,姬家帝子姬長生負手而立,長生仙體的瑩白光暈在周身平穩流轉,矜貴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是姬家萬古一齣的天縱奇才,身負世間唯二的長生仙體,生來便與天地同壽,壽元無盡。
對旁人而言難如登天的仙境門檻,對他來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從來沒有“能不能”的顧慮。
他在意的從不是能不能透過考驗,而是想借著這具未來仙棺,看看自己的長生大道,最終能走到什麼樣的高度。
能不能追上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在同代爭鋒之中真正站到最頂端。
另一側,古龍巢的龍子周身龍氣翻湧,金色的龍紋在道袍上若隱若現,霸道的氣息席捲開來。
他聞言放聲一笑,聲音裡帶著龍族與生俱來的狂傲與張揚:
“區區仙境,本龍子生來便註定要踏足!別說百招,便是未來的本龍子,能和仙帝意志戰上千招萬招又如何!”
而全場最淡然的,莫過於自始至終都氣定神閒的顧玖笙。
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既沒有看身後的青銅仙棺,也沒有在意器靈的規則。
彷彿這場能決定所有天驕命運的考驗,對他來說不過是耳邊吹過的一陣風。
因為對他而言,未來從來都不是固定的,更不是一具仙棺就能限定的。
他要走的路,從來都不受天道規則束縛,不受時空因果限制。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倒是有些好奇,這仙棺,能接引出來的,未來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與此同時,高坐虛空的器靈,望著下方眾生百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緩緩頷首。
下一瞬,他和另一道靈體同時動了。
一道通體縈繞九天聖光,周身流轉著生機、秩序與造化道韻,宛如執掌天地正統的神聖化身。
一道周身翻湧著深淵魔氣,裹挾著寂滅、混沌與顛覆之力,好似統御萬劫輪迴的暗域之主。
一聖一邪,一光一暗,兩道極致對立的存在,此刻默契對視一眼,雙雙向前,指尖相扣。
聖邪兩股本該衝撞湮滅的力量,非但沒有半分紊亂,反而完美交融,化作一道貫通古今的混沌道韻。
二者同聲開口,誦出的古老真言宏大蒼茫,似從萬古之前傳來,字字皆合大道,句句皆藏天規,響徹整座試煉場:
“以青銅仙殿為憑,以萬古時空為契!
!途坦之來未溯,河長之時開,破為邪,序為聖
!間此於刻此降,道之境仙引,偏不而途命鎖,擾不而果因定
”!形顯來未,宗歸法萬,骨道驕天驗,志主吾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