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之前的恭賀聲、道喜聲蕩然無存，只剩下哭嚎、求饒、咳血的聲音，和死一般的寂靜交織在一起，慘烈又壓抑。
顧劫嚥了口唾沫，撓了撓頭，剛才還激動的情緒瞬間斂了下去，低聲喃喃：“臥槽……這也太狠了，首接把未來給人掐斷了……”
身邊的未來顧劫，也難得收斂了神色，沉聲道：“斬草要除根，他這是把未來的隱患，提前扼殺在搖籃裡。”
接著未來的顧玖笙指尖輕抬，隨意地對著滿地崩潰的天驕揮了揮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狂暴的法則波動。
姬長生、古龍巢龍子，連同那些未來身被抹除的天驕，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徹底消散在了大殿之中。
唯有他們刻入神魂的大道法則，被無形的力量凝練出來。
化作十幾團流光溢彩的道韻光團，靜靜懸浮在未來顧玖笙的掌心。
長生、真龍、紫電、寂滅、萬毒……每一團都凝練到了極致，是這些天驕畢生的道果精華。
他看都沒看，隨手一拋，這些道韻光團便如同乳燕歸巢般，盡數湧入了現在的顧玖笙體內。
剎那間，顧玖笙只覺一股浩瀚溫和的力量席捲全身。
長生大道的生生不息、真龍大道的霸道無匹……無數原本只觸碰到皮毛的法則，此刻如同被人掰開揉碎了一般，清晰地印刻在他的神魂深處。
可他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悟這股暴漲的力量，未來顧玖笙的聲音便再次響起，淡得沒有一絲情緒。
“這些人未來都將是你的敵人，但現在的他們對你抱有一絲好感，你說，是殺，還是不殺？”
顧玖笙心裡一驚，順著未來自己的視線望去，目光落在了大殿另一側，始終靜立不動的兩道身影上。
月神宮神女月瑤，與劍陵天驕凌塵。
他對這兩人印象極深，整場試煉，他們自始至終沉默寡言，從未跟著旁人嘲諷過半句。
之前天驕抱團圍攻時，他們也未曾動過分毫，甚至在仙殿規則動盪時，還下意識地護住了身後的家族修士。
自始至終，他在這兩人身上，從未感受到半分惡意。
可未來自己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眼看向身側的未來身，對方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墨色的眸子裡深不見底。
彷彿無論他做出什麼選擇，都全然接受，不會有半分干預。
大殿之內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良久，顧玖笙緩緩抬眼，墨色的眸子裡再無半分猶豫，吐出了一個斬釘截鐵的字：
“殺。”
話音未落，未來顧玖笙的身影己然消失在原地。
彷彿他早己預判了這個答案，在顧玖笙張嘴的前一秒，便己然跨越了空間，出現在了月瑤的面前。
他依舊是那副散漫淡漠的樣子，雙手負在身後，周身沒有半分氣息外放，目光落在月瑤的未來身身上，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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