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的劍意，乾淨、純粹、一往無前，一生求劍，捨身忘死，是把劍道本身修到極致的“術”，除了劍，再無他物。
而未來顧玖笙的劍意，卻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三千大道融於一劍，歲月更迭、因果輪迴、天地萬物，皆可為鋒，是早己跳出劍道桎梏的“道”。
凌塵只出了三劍。
第一劍，劈開混沌，是他畢生所學的極致攻伐，卻被未來顧玖笙隨手一擋，便卸去了所有鋒芒，連對方周身三尺之地都未能突破。
第二劍，傾盡劍靈與本源之力，漫天劍意凝於一點。
可那無堅不摧的鋒銳，撞在未來顧玖笙的劍上，卻如石沉大海，連半分漣漪都沒能掀起。
兩劍過後，凌塵握劍的手微微發麻，額角滲出汗珠，卻也瞬間明白了自己困在仙境圓滿萬古的癥結。
他的劍道太窄了，窄到除了劍，什麼都容不下，終究困死在自己的一方天地裡。
於是他閉上眼，揮出了第三劍。
這一劍平平無奇，像初學劍的少年隨手揮出，卻放下了所有執念與桎梏。
將畢生道果、劍心盡數融於其中，是他此生最強的一劍，名曰“劍歸無”。
所過之處，虛空歸寂，大道皆斂。
未來顧玖笙在感受到這一劍後，終於動了。
他握著那柄凡鐵劍，同樣平平無奇地揮出一劍，沒有道則加持，沒有威勢滔天，就像年少時在練武場，第一次揮出的練手劍。
兩劍相觸，沒有金鐵交鳴，沒有能量爆衝。
凌塵那歸於虛無的劍意，非但沒有崩碎，反而像找到了歸宿，順著凡鐵劍的劍脊緩緩融入。
而未來顧玖笙劍中，藏著無數紀元的劍道至理，也順著劍身湧入凌塵的神魂，衝開了他困了萬古的瓶頸。
劍意交融的剎那，凌塵渾身劇震，猛地睜開眼。
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那些死死鎖住他的壁障，瞬間豁然開朗，原本走到盡頭的道途，赫然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他久久佇立，最終緩緩收劍，對著未來顧玖笙深深躬身，行了劍修最高的拜師禮，聲音裡滿是恭敬與釋然：
“我輸了，謝點化之恩。”
臺下的現在凌塵，早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沒有半分猶豫，當即上前單膝跪地，雙手託著自己的無鞘古劍，朗聲立下大道血誓：
“大道在上，我凌塵在此立誓，願追隨顧玖笙，此生不叛，不離不棄。
若違此誓，劍碎人亡，神魂俱滅。”
話音落，一道金色神魂印記從他眉心飄出，穩穩落入顧玖笙體內。
現在的顧玖笙見狀，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扶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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