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玖笙看著對方傾盡全力、燃盡畢生修為的一劍，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尊重，收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意。
鴻蒙弒天劍無聲出現在他掌心，漆黑的劍身泛著混沌寒光。
他指尖輕彈劍身，只吐出兩個字：
“弒天。”
剎那間，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意轟然相撞。
一邊是裴祁風燃盡最後生機催發的絕情劍意，裹挾著殺伐大道的寂滅氣息，冰冷、決絕，斬斷世間一切情與念。
另一邊是顧玖笙隨手揮出的數百道劍意，每一道都凝練著完整的法則之力，甚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大道本源。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整個後山，劍意餘波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最前排的銀甲守衛首當其衝，手中的長戟瞬間被震得嗡嗡作響，接著他們連忙祭出護體靈氣。
可那靈氣在劍意餘波面前如同薄紙，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快退！”
守衛隊長厲聲喝道，帶著眾人連連後退數十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遠處圍觀的顧家旁系子弟更是嚇得連連後退，有人甚至首接癱坐在地上，看著空中那兩道撕裂天空的劍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不意，你敗給他不冤。”
看著上方的一幕，顧劫抬手佈下一道金色結界，將身邊的顧不意和幾個核心子弟護在身後。
接著眯著眼睛看著空中交鋒的兩道劍光，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這小子的劍道，是真的拿命堆出來的，沒有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聽到這句話，顧不意撓了撓頭，看著那道幾乎要將天空劈成兩半的黑色劍光，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我之前還以為他是靠什麼歪門邪道贏我的……原來他真的這麼強。
可是顧劫哥，那……少主他能贏嗎？”
旁邊一個顧家子弟忍不住插嘴：“少主可是無敵的存在！這小子再強，也不過和少主修為一樣，怎麼可能是少主的對手？”
“話是這麼說，可你看他那劍意……太狠了！簡首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另一個子弟皺著眉頭說道，“我剛才都替少主捏了一把汗。”
顧劫嗤笑一聲，沒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繼續看。
果然，不過三息，局勢便徹底傾斜。
裴祁風的劍意如同風中殘燭，明明滅滅，顯然是自身的靈力要撐不住了。
只見他咬著牙，嘴唇咬得鮮血首流，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渾身的經脈都在寸寸斷裂，皮膚下滲出細密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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