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生死臺上，趙日天抬腳，重重踩在葉雲血肉模糊的頭顱上，碾著他的臉在冰冷的檯面上反覆摩擦。
血汙混著灰塵糊滿了葉雲的臉，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接著趙日天彎下腰，湊到葉雲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嗤笑道：
“你是不是一首覺得自己天選之子，生來與眾不同？
是不是仗著有五個老東西當師傅，就眼高於頂，把全仙域的人都不放在眼裡？
是不是還偷偷盤算著，等將來修為大成，就帶著你那五個師傅殺上顧家，報那幾個紀元的仇？”
頓了頓，他首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睥睨天下的囂張：
“但我告訴你！你那五個所謂的絕世師傅，在我們長生世家眼裡，不過是幾隻蹦躂得高一點的螻蟻！
今天只要他們敢出現，我趙日天保證，他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這話我放在這，做不到，我跟你姓！”
話音落下，他臉上的狠戾瞬間褪去，又變回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對著臺下揮了揮手：
“各位道友，你們說，我是首接一刀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敢挑釁我趙家威嚴的東西，還是留著他慢慢折磨，給大家助助興？”
說完，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葉雲的腹部。
“噗！”
葉雲猛地噴出一大口血，身體重重撞在生死臺邊緣的鐵欄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掙扎著抬起頭，視線模糊中，恰好對上了人群裡顧火立的眼睛。
那一瞬間，所有的疼痛都彷彿消失了，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羞愧和難堪。
他不想讓自己曾經最好的兄弟，看到自己這般豬狗不如的狼狽模樣。
他猛地閉上眼睛，滾燙的淚水混著血水從眼角滑落。
不知是因為鑽心的疼痛，還是因為無地自容的羞愧，他肩膀微微聳動，竟發出了細碎的、壓抑的嗚咽聲。
而臺下的顧火立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就算他之前因為葉雲與顧家為敵而心生怨懟，就算他曾為葉雲的偏執而失望。
可此刻看著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被如此折辱，他心裡還是像刀割一樣難受。
周圍的修士卻絲毫沒有共情，反而看熱鬧不嫌事大，扯著嗓子嚷嚷：
“日天少主！別給他痛快！慢慢折磨！讓他知道挑釁趙家的下場！”
“沒錯！廢了他的道基！讓他一輩子當廢人！”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顧火立的耳朵裡。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轉頭看向顧玖笙，眼眶通紅，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懇求：
“少主……為什麼葉雲的五位師傅還不出來救他啊？他們就眼睜睜看著他被這麼折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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