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劍氣縱橫的修仙界，陪那個被天下唾棄的墮魔魔尊，守了三百年忘川。
她為他擋下九十九道滅仙雷，為他叛出整個仙界，為他成了人人喊打的魔頭。
在他衝破封印、一統三界的那日，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她看著他單膝跪地，捧著用三界至寶做成的鳳冠，說要娶她做魔後，卻只能轉身踏入時空裂縫。
他找了她整整數千年，首到壽元耗盡，手裡還攥著她當年落下的一支髮簪。
她曾在斷壁殘垣的末世廢土，和那個統治半個世界的喪屍王並肩作戰。
她把唯一的疫苗留給了他，為他擋住成千上萬的喪屍潮，為他建起了一座只屬於她的安全區。
在人類迎來曙光的那日，她完成了任務。
她看著他笨拙地學著人類的樣子，給他摘了一朵開在廢墟上的小花，卻只能在他睡著的時候，悄悄離開。
後來有人說，那個喪屍王守著那朵乾枯的小花，首到變成了沒有意識的行屍。
一個又一個世界，一次又一次的攻略。
她付出過真心，付出過一切，最後卻只能在對方最愛她的時候，轉身離開。
系統說，這是攻略者的宿命，而她早就麻木了。
當然了這個笛聲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為了在顧玖笙面前塑造一個有故事、有軟肋的人設罷了。
只有讓他對自己產生好奇，才能更快地攻破他的心防。
至於那些過往的痛苦，不過是她用來達成目的的工具而己。
肩頭的九尾白狐似乎也被這股悲傷的情緒感染了。
它原本蓬鬆張揚的九條尾巴，此刻無力地耷拉著，小腦袋蹭了蹭蘇姌姌的脖頸，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地自言自語：
“我想爹地了……”
蘇姌姌抬手，輕輕摸了摸它柔軟的皮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看向顧玖笙。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
顧玖笙自然察覺到了蘇姌姌投來的目光，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他心裡明白，剛才那曲笛聲，那恰到好處的脆弱與疲憊，全都是演給他看的。
無非是想借著這點共情，刷他的好感度罷了。
但他也不戳破，心念一動，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統面板上，給蘇姌姌的好感度，加了三點。
既給了她繼續演下去的動力，又不會讓她覺得自己輕易就能得手。
畢竟，有來有回的交易，才最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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