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康樂在旗臺上,公開道歉。
就像那天我公開檢討一樣,當著全校同學的面。
臺下的同學們噓聲一片,這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了。
小學的時候,每次三好學生都有他,上臺只會是領獎。
同學們的吹捧,老師的誇獎,與此刻的噓聲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也終於理解江老師的那句話,成績好,不代表人品好,三好學生,也不僅僅只看成績。
有些事,只有感同身受,才知道自己做的有多過分。
康樂轉學之前,還來找了我一次,哭的大鼻涕泡首往外冒,我都沒敢靠近他,只是在一旁安慰他,因為我怕那大鼻涕泡全蹭我衣服上了。
從接近他,到報復他,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我和他很像,因為我也想過去造謠,只是沒做而己。
還好他的心性並不堅定,我都害怕如果我是康樂,那這個謠言,真的還有闢謠的可能嗎?
這又未嘗不是對我的一種警告呢。
送走康樂後,我在心裡暗暗發誓,不傷害無辜的人,並將這視為我的底線。
謠言的事情過去後,我也順利的接替了左倩班長的位置。
我突然發現,這班長的職務是個坑,因為每節課我都要喊起立,說老師好,這就意味著,我沒辦法逃課,每節課都得老老實實的坐在教室。
似乎,被陳老師擺了一道。
左倩現在是學習委員,汪敏成了副班長,因為汪敏的性格比較首爽,至少能管好女同學。
於是我們就分工合作,我管男的,她管女的。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再過一個月就期末考試了,考完試,就是寒假。
天氣越來越冷,地裡也沒什麼活,我爸沒事就去村裡晃趟子,也就是串門,聊聊天,看看別人打牌。
這天放學,我看到我爸在村口的賴老三家打麻將,我對賭博沒什麼概念,村裡人打那一塊兩塊的小麻將,我也覺得沒什麼,就當圖個樂子。
但這事得看人,賴老三是什麼渾人,更何況我爸對面坐著的,還是秦寡婦。
整個村子誰不知道秦寡婦愛賭,為了賭博,褲衩子都輸好幾條了。
連周歡那麼小的孩子,她都要誣賴對方偷看她洗澡,為了索要賠償連寡婦的名聲都不要,肯定是輸錢輸急眼了。
這長期賭博的人,就沒有一個是不缺錢的。
為了錢,什麼都做的出來。
從小老師就告誡過我們,遠離賭毒。
“怎麼樣了爸。”我小跑到我爸身邊,詢問戰況。
“運氣不好,輸了一點。”我爸笑呵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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