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有些詫異,都說狡兔三窟,沒想到看著憨憨的老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存我女朋友的戶頭裡了,幹我們這行,錢就不能放身上,不然被逮住了,鐵定就沒收了。”
這就是摸爬滾打久了得出的經驗之談。
“行吧,我到時候跟上面的大人物說說,不過我也不能保證你能出來。”
我點點頭,這事我一定告訴楊隊。
我們一群人是晚上被抓的,當晚就有好幾個姑娘的家人來接。
多數都是她們老公,一臉平靜的進來交罰款,然後將人領了回去。
聽老六說,有些姑娘的老公,就住在附近,他老婆賺錢,他就在附近打打麻將混日子,純吃軟飯。
夫妻感情還好得很。
這世道,見識多了,什麼鬼人都遇得到。
很快楊隊就將我叫進了小房間,我坐在椅子上,就跟回了家一樣輕鬆。
“這下過足了癮吧。”
楊隊抽著煙,神情平靜。
“嗯,有點點成就感,也有點罪惡感。”
畢竟那老六對我還挺關照的。
我沒有隱瞞,將老六在他女朋友那藏了錢的事告訴了楊隊,但凡他說存了點錢,等出去了做點小生意,改頭換面,我可能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他滿腦子都是重操舊業,還要單幹,這不妥妥的社會毒瘤嘛。
對他寬容,就是對無辜人的殘忍。
“楊隊,以後做線人這種事,就別叫我了。”
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做臥底,也算是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不做的挺好的嗎?才做兩次就不幹了?”
楊隊瞥了我一眼問道。
“錢太少了,有這時間我接兩單出軌的案子多好。”
線人哪有想象中那麼好乾的,接觸那麼多的人和事,尤其是底層生活,看到那麼多的人,因為生活所迫,去做一些違法的事情,難免會心有不忍。
這跟當警察的性質完全不一樣,就好比今天抓捕的警察,他們沒和這群姑娘相處過,不會有抓捕她們的心理壓力。
但線人有啊,我知道她們之中,有一些可憐人,卻依舊出賣她們,讓其被捕。
我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但情感是不受對錯影響的。
而且我也不適合當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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