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我有些討厭這些村裡的老人。
就剛才,大頭忽悠一個老太的時候,她兒媳婦說,花這麼多錢最好和兒子說一聲,話裡話外,就是讓老太暫時別裝,難得有一個清醒人,我正感概,這老太有福氣,至少兒媳婦有點腦子。
誰知道,這老太一巴掌就打過去了,說她這麼多年就沒上過當,讓兒媳婦別多管閒事。
她寧願相信大頭的花言巧語,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媳婦。
當時我就感覺,這人活該被騙。
一想到彩鋼瓦過段時間就垮了,我這心裡感覺還爽爽的。
不過我也知道,就算彩鋼瓦垮了,這老太也會把所有錯都怪在兒媳婦身上,她會怪兒媳婦沒拉住她,不是她的錯。
我是沒機會看到老太懊惱的神情了,就施工隊那個質量,村子我們走了就不會再回去。
主要也不敢回去,這要是被逮到了,非得把腿留下不可。
我跟著大頭,在莊強手底下幹了快一個月,楊隊那邊,總是等我們走後,就去收集證據,我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首不下達抓捕命令,按道理來說,人證物證,應該都有了。
“明天咱們朝北邊去,這幾個村子都跑遍了,得再換個地方。”
莊強將酒瓶隨意的扔在腳邊,看向我們幾人說道。
一個月的時間,我拿了西萬的分成,這要不是活有點缺德,光看薪水的厚度,我真想認真幹一場。
就我的口才,忽悠村裡的老頭老太,那真是手到擒來,更何況我這麼討喜的人設,誰家老人看我不是滿心歡喜。
這年頭,找的工作,能有西萬的月薪,可以說,幾乎沒有,這幹正經事,五千都是高薪了,走上這條路,沒有堅韌的內心,遲早墮落其中。
我捏著手裡厚厚的一沓鈔票,說不上啥感覺,有點茫然。
大頭和小癟,對莊強那是感恩戴德,咱們幾個,都是沒讀過什麼書的泥腿子,能賺到這麼多錢,還真是靠莊強給的路子。
在村裡,畢業了沒事幹,有個大哥能帶你賺到錢,那真的是恩人來的。
以前我很討厭莊強,誰都知道,我乾的最多的,就是打抱不平,莊強以前天天欺負同學,被我整的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可他現在,確實有點領頭羊的意思,小癟在村裡差點被人打了,他也是頂在最前面,護著自家人,除了做的事有點違法,在外面遇到這樣的老鄉,那真的可以說能偷著樂。
剛出來那會,莊強在我面前擺足了架子,但幹了一個月之後,他也把我當成了自己人,稱兄道弟的,每次換村的時候,他們出去喝酒吃飯,都把我帶著。
從來都不會因為我是後加入的,就排擠我,錢也不會少算一分,我和大頭,以及小癟分到的錢,都是一樣的。
上一個這麼對我的,還是刀疤周。
可不管莊強做什麼,他己經被盯上了,被抓是遲早的事,我也不會改變決定,不能因為他做的不錯,就忽略他違法的事實。
我真的希望他是一個莊扒皮,這樣楊隊逮捕他的時候,我可以無動於衷。
“方圓,雖然咱倆以前有點矛盾,但己經出來了,賺錢才是第一位,等年底你攢了錢,買了小車,你就知道錢才是最重要的,那些鄰居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