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只是一個剛起步的三歲孩子。
“不急，”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慢慢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楊遠志的生活越來越規律。早上站樁，上午讀書，下午溫習功課，晚上練氣。
黃舉人那邊，他不再刻意藏拙。反正己經被看出來了，藏也沒用。但他也沒有表現得太誇張，只是該記住的記住，該理解的理
解，偶爾問一兩個讓黃舉人眼前一亮的問題。
比如這天，黃舉人講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楊遠志忽然問：“先生，玉琢了能成器，人學了能知義。那要是琢玉的人手藝不好，把玉琢壞了怎麼辦？”
黃舉人一愣。
“還有，”楊遠志繼續問，“要是教人的人自己都不知義，那學的人能學好嗎？”
黃舉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好問題，”他說，“這兩個問題，夠我想好幾天的。”
他看著楊遠志，眼中滿是欣慰。
“你能想到這些，很好。讀書就是要這樣，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不光要記住，還要多想，多問。有些問題，可能沒有答案。但問出來，本身就很重要。”
楊遠志點點頭。
他心裡卻在想：前世那些管理學的道理，放在這裡，其實也通用。
玉琢壞了，是匠人的問題。人教壞了，是老師的問題。那如果整個系統都壞了呢？
他沒有問出來。
這個問題太大了，不是他現在該問的。
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
這天早上，楊遠志照常跟父親站樁。
楊宏遠看著兒子，眼中滿是驚訝。
三個月下來，這孩子站樁己經能站一個時辰了。腿不抖，氣不喘，穩穩當當的，比那些練了一年的孩子都強。
“行了，”他說，“站樁就到這裡。從今天開始，我教你第一套拳法。”
楊遠志眼睛一亮：“什麼拳？”
“楊家基礎拳。”楊宏遠道，“這套拳一共三十六式，是咱們楊家傳了幾代的基本功。你先看著，我打一遍。”
他站到場中，深吸一口氣，開始打拳。
拳法很簡單，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動作，就是一招一式，紮紮實實。但每一式都暗含發力技巧，講究的是腰馬合一，力從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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