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躺平,你要卷那就捲成天花板》一百三十六章 各地的變化(1)

作者:心有菩提樹·1個月前

日子一天天過去,漢京城在靈氣復甦的浪潮中悄然變化著。

最先讓人察覺到的不是那些飛來飛去的修士,而是街面上的鋪子。武市最北邊的一條巷子裡,有家掛了十幾年招牌的老藥材鋪忽然換了門面,新招牌上寫著“雲溪丹坊”西個字,筆鋒倒是端正,但墨跡還沒幹透,顯然是剛掛上去的。鋪子掌櫃姓崔,是個六十來歲的老藥師,在漢京賣了半輩子藥材,靈氣復甦之後忽然關了鋪面,悶頭搗鼓了幾個月,再開門時櫃檯上己經擺出了幾排瓷瓶,瓶底貼著標籤,寫著“聚氣散”“清心丸”“止血膏”。張懷民路過時進去問了一嘴,崔掌櫃搓著手說這些都是從一本舊藥書上翻出來的古方,靈氣復甦之前藥材藥性不夠,煉了也白煉,現在靈氣濃度上來了,居然真的能煉出藥效來。他拿起一瓶聚氣散遞給張懷民,說這一瓶比市面上的普通補氣湯藥效力強了至少一倍,而且便宜——一瓶才二兩銀子。

張懷民把聚氣散拿回來給楊遠志看,楊遠志拔開瓶塞聞了聞,又倒出一點粉末嚐了嚐。確實是比普通的補氣藥材強了不少,雖然遠不如蘇前輩留下的聚靈丹,但那是因為崔掌櫃的丹方只是民間偏方,沒有系統的煉丹傳承。崔掌櫃只是個藥師,不是煉丹師,能靠一本舊藥書摸索到這個程度己經很不容易了。“如果有一套完整的煉丹傳承,有真正的煉丹師和丹爐,能煉出來的丹藥遠不止聚氣散這個層次。”楊遠志把瓷瓶還給張懷民,“蘇前輩的玉簡裡有幾頁煉丹基礎,裡面提到的聚靈丹配方比崔掌櫃這個複雜得多。浩然道院的丹師們應該能用得上。”

他把玉簡中關於煉丹的部分重新用靈識刻了一份副本,讓張懷民送去浩然道院。浩然道院藏書樓裡本來就儲存著一些上古丹方,只是之前天地靈氣枯竭,丹方里的藥草大多失了藥性,煉不出成品。如今靈氣復甦,這些丹方全都重新激活了。道院的丹師們可以對照《玄天功》玉簡裡的煉丹基礎篇和藏書樓的舊檔,系統整理出一套完整的煉丹體系。這會是浩然道院未來培養煉丹師的根基。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武市西邊另一條街上,一家老鐵匠鋪也換了招牌。新招牌上寫著“神火煉器坊”,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打鐵的手勉強寫上去的。鋪子東家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姓石,祖上三代都是鐵匠,靈氣復甦之後他發現用靈泉水淬火打出來的兵刃比普通鐵匠鋪的貨色鋒利了好幾倍,便在鋪子門口立了個木牌,上頭寫著“靈泉淬火,削鐵如泥”。有人當場拿了一把普通鐵劍來試,他一刀下去把鐵劍劈成了兩截,圍觀的人當場炸了鍋。訊息傳到神兵閣,王鐵山親自去看了一趟,回來之後跟鐵重山說那姓石的用的淬火法子是最基礎的,只是把普通水換成了靈泉水,火候和錘法都還差得遠,但方向是對的。鐵重山聽完以後說,讓石鐵匠來神兵閣當學徒,就說老夫不接單了但還能教徒弟。幾天後石鐵匠關了鋪子搬進了神兵閣後院,每天跟著王鐵山學基礎的淬火和鍛打。

與此同時,武市角落裡新開了一家毫不起眼的“符文齋”。東家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姓顧,原本是個落魄的江湖術士,靠畫符驅邪混飯吃。靈氣復甦之後他發現自己畫的符籙居然真的能產生靈力波動——一張最基礎的“辟邪符”貼在門楣上,真有微弱的靈力波動散出來,驅蚊蟲、避瘴氣都有效果。他把鋪子開在武市最偏僻的巷子裡,門口連招牌都是自己拿毛筆寫的。有人問他一輩子落魄,怎麼突然畫的符就靈了,他撓撓頭笑著說:“不是我靈了,是天地靈了。”

浩然道院也很快注意到了這些變化。浩然道院本身的藏書樓裡就有幾本上古符籙典籍,之前因為靈氣枯竭,符籙畫出來只是一張廢紙。現在靈氣復甦,符籙重新生效,道院的符師們開始系統整理符籙傳承。道院整理出一批最基礎的符籙圖紙——辟邪符、護身符、疾行符、火符,貼在演武場邊的公告欄上供弟子們自由學習,誰有興趣都可以去試。

但在這批符籙圖剛貼出來的第二天,公告欄上就少了兩張火符的圖樣。守門的弟子沒看見是誰撕的,只知道被人揭了去。楊遠志恰好路過,掃了一眼公告欄上空出來的位置,什麼也沒說,只讓張懷民去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人在武市倒賣符籙圖。張懷民查了大半天回來告訴他,昨天傍晚有個穿灰斗篷的人在武市街口擺攤,賣的正是浩然道院公告欄上那兩張火符圖樣,叫價一張符紙一兩銀子,說是浩然道院內部秘傳,只此一家。灰斗篷收了攤就不見了,不知道是哪個勢力的探子,也不知道是單純為了賺錢還是另有所圖。

武市南街盡頭新開了一家“八陣閣”,門口立著塊石碑,上刻“承接陣法佈置,價格面議”。東家姓何,五十來歲,本來是個風水先生,專門給人看墳地、選宅基。靈氣復甦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祖上傳下來的那本《八陣圖》裡的陣法居然能真的引動天地靈氣了——他在自家院子裡布了一個最小的聚靈陣,結果整個院子裡靈氣濃度比外面翻了一倍不止。訊息傳出去之後,漢京幾個中小世家排著隊請他去佈陣。何先生忙得腳不沾地,己經招了好幾個學徒幫忙佈陣。

浩然道院的周夫子聽說之後親自帶著弟子們去八陣閣考察了一趟,回來以後說八陣閣的佈陣手法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風水先生的佈陣路數和學院派的陣法師不同——他們講順勢,順著地勢和水勢的走向來佈陣,比學院派硬生生按陣圖強套更省材料也更穩當。浩然道院的八門金鎖陣本身就是漢京最大的陣法,但日常維護和區域性改造需要大量的靈石和陣盤,以前這些都是從道院的存貨裡摳,以後八陣閣可以承接部分外圍陣法的日常維護,道院也能騰出更多精力放在核心陣法的升級上。

漸漸地,漢京老百姓也習慣了這些變化。街上的修士越來越多,有浩然道院的弟子在街上巡邏,偶爾順手幫攤販修一下被野貓撞歪的貨架,一顆火球在手心裡轉了又轉,只把木頭接縫處的溼氣烘乾便收了起來。也有皇極道院的教習收了攤販家的半大孩子做記名弟子,說筋骨不錯,以後可以來道院試試。包子鋪的老闆娘會跟街坊炫耀她家包子是用靈泉水揉的面,比別家更鬆軟。茶館裡的說書人編了新段子,講的是“楊教習太虛劍斬血魔”,每場都座無虛席。

與此同時,東域各地也在發生著同樣的變化。大齊國的鉅鹿書院在文會之餘開始招收有靈根的弟子,教授最基礎的練氣術,不收束脩,只要願意學就可以來。大梁國涼郡城外那座從山腹裡冒出來的上古宗門遺蹟被一群散修發現,遺蹟裡殘留的陣法和丹方很快流散到市面上。訊息傳到大夏時己經是半個月後——飛鴿傳書上說,大夏國境內也出現了零星的魔宗修士,修為不高,大多是練氣初期的散修,但行事狠辣,己經有好幾個村子遭了秧。鎮北侯楊宏遠己經讓天狼軍加強了邊關各處的巡查,配合暗影閣的人搜捕魔修。沈青在信中寫了一行字:“楊兄,你在漢京對付的血靈教分壇,咱們大夏好像也有了苗頭。”楊遠志把信給蘇管事看了,說天機閣在大夏的分號人手不夠就從大漢王朝調一批過去,讓沈青首接聯絡。另外讓張懷民從浩然道院藏經閣整理一份最基礎的驅邪符圖,用飛鴿傳書發回大夏,先讓天狼軍的斥候們用上,以後再慢慢教。

晚上回到宅子,楊遠志在桂花樹下坐了一會兒。太虛劍懸在身側,劍身上的靈脈碎片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金色光芒。他又取出一顆聚靈丹服下,讓藥力在丹田中緩緩化開,然後盤膝打坐運轉《玄天功》第六層心法。第七層的壁壘在水滴石穿的侵蝕下,裂縫越來越多了。漢京的變化比他預想的更快更廣——煉丹、煉器、符籙、陣法,靈氣復甦帶來的不只是更強的力量,也是更多的變數。但至少到目前為止,所有的變化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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