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童佳佳一頭扎進房間，把從同擔那裡收來的物料攤了一床。
小卡、貼紙、手幅、透卡——花花綠綠的，鋪滿了整張床。她盤腿坐在中間，一張一張翻看，笑得合不攏嘴。
手機響了一聲，她沒聽見。
之後又去浴室裡，水聲嘩嘩的，她在洗澡。
關彌回到房間，換了身淺灰色家居服，靠在沙發上。
窗外的首爾燈火通明，遠處的漢江在夜色裡泛著暗沉的光。她看了幾秒，收回目光。
睡不著。
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可能是今天的演唱會太吵了，耳膜還嗡嗡的。可能是晚上喝的那杯咖啡太濃了。也可能——
她不想想。
她站起來，走進廚房，給自己熱了一杯紅酒。
酒香在房間裡慢慢散開，她端著杯子靠在流理臺邊上，一口一口地喝。
喝完一杯，還是睡不著。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想喝今天童佳佳給她買的那個香蕉牛奶。
黃色的包裝，甜甜的，很濃稠。
她拿起手機，給童佳佳發了一條訊息。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覆。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
關彌看著螢幕上那條孤零零的訊息，沉默了兩秒。
算了。
她站起來，從衣帽間裡拿了一條手工羊絨圍巾，披在肩上。換上平底鞋，拿起錢包和手機，走出房間。
酒店大堂很安靜，值班的前臺朝她點頭致意。
“Taxi?”
關彌搖搖頭，自己走了出去。
首爾的夜風比白天涼，吹在臉上很舒服。她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看到前面有一家便利店，亮著暖黃色的燈。
她推門走進去。
便利店不大，但貨架上擺得滿滿當當。她在飲料區轉了一圈，找到了——香蕉牛奶，黃色包裝，一小瓶一小瓶的，碼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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