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玩店出來，兩個人沿著石板路往租單車的地方走。
羅馬的巷子窄窄的，兩旁的建築投下長長的陰影。陽光從建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明暗交錯的圖案，偶爾有鴿子落在窗臺上，咕咕叫著，又撲稜稜飛走。
金珉奎走在關彌旁邊，手裡拿著手機看導航。
他的目光時不時往下飄。
飄向她的腳。
那雙薑黃色的細高跟，在石板路上嗒嗒地響著，每一聲都很清脆。
他看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了。
關彌注意到了。
“你在想我穿著高跟鞋怎麼騎車麼？”
金珉奎愣了一下，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被發現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雖然很漂亮，但是真的不會不舒服麼？”
關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高跟鞋，細跟的，走起路來確實不如平底鞋舒服。
但她早就習慣了。
從十幾歲開始，她就穿著高跟鞋出入各種場合。會議室，晚宴，酒會，談判桌——那些地方不需要舒服，只需要得體。
“還好吧，”她說，“能駕馭。”
金珉奎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他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舉起手機，給她看導航。
“今天天氣很好，我們應該可以騎很久！”他的語氣很興奮，像一隻即將出去撒歡的大型犬，“沿著鄉村湖騎怎麼樣？我看攻略說那條路風景特別好！”
關彌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種期待，那麼純粹，那麼真誠。
她忽然有點不忍心拒絕。
雖然她心裡在想：我的體力，能騎那麼久嗎？
但她沒有說出口。
“好。”她點點頭。
金珉奎笑得更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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