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雙眼睛——
好像比平時亮一點。
“但是我覺得，”蘇菲慢慢開口，“你這次回來很高興。”
關彌抬起眸子。
“是麼？”
她頓了頓。
“我並不覺得。”
蘇菲沒有反駁。
她只是微微一笑，站起來，端起空了的咖啡杯。
這個小主人，性格有時候不那麼可愛，嘴巴也是從來不承認。
但她不介意。
她轉身往廚房走。
走到廚房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
關彌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叉子，看著窗外的雨。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一點，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蘇菲輕嘆一口氣。
這孩子。
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學會把所有情緒都藏起來了？
她記得關彌小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還會笑，會撒嬌，會抱著蘇菲的腿說要吃蘇菲做的布丁。
後來，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那些表情就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永遠淡淡的臉。
蘇菲收回目光，走進廚房。
心疼她。
怎麼能不心疼？
但關彌曾告訴過她：不要心疼我。我又不是落魄了還是幹嘛了，不需要心疼。
那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蘇菲沒有再提過。
但心疼，還是心疼。
客廳裡，關彌吃完沙拉，拿起茶几上的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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