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珉奎跟在她後面，驚訝道。
“你會做飯？”
關彌沒有回頭。
“會熱紅酒。”
金珉奎笑了。
“那也算？”
“不算麼？”
金珉奎跟過來，“算算算～還是我來吧～”
她開啟冰箱，拿出水果和紅酒。動作熟練，像做過很多次。
把蘋果切片，橙子切塊，肉桂掰成小段，丁香插在橙皮上。全部放進鍋裡，倒紅酒，開小火。鍋裡的液體慢慢冒泡，果香和酒香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金珉奎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她穿著晚禮服，戴著鑽石耳墜，在凌晨的廚房裡煮熱紅酒。袖子挽起來，露出小臂，手腕上那條細細的鑽石手鍊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她的動作很熟練，不急不慢的，像在做一件很熟悉的事。
“你經常煮？”他問。
“一個人的時候。”
金珉奎沒有接話。他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一個人的時候。她在倫敦，一個人住，一個人喝茶，一個人看書，一個人煮熱紅酒。她說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不喜歡社交，不喜歡那些觥籌交錯的場合。但今晚她去了，穿著晚禮服，戴著鑽石，笑著，應酬著，說著得體的話。然後她跑出來，跑到機場，來接他。
酒煮好了，關彌倒了兩杯，遞給他一杯。金珉奎接過來，喝了一口。
甜的，帶著果香和肉桂的暖意，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
“好喝～”他說，“我們隊裡也有一個哥哥，他也會熱，在義大利的時候他就做了熱紅酒～”
關彌端著酒杯，靠著流理臺，看著他。“你怎麼突然來倫敦了？”
金珉奎看著她。
“想見你。”
聽見這三個字，關彌低頭看著杯裡的酒，沒有接話。廚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鍋裡的紅酒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我看到新聞了，”金珉奎的聲音低下來，“你還好嗎？”
關彌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還好。”
金珉奎看著她，這兩個字裡有很多東西，他不全懂，但他知道她不想說。他沒有追問。
“那就好。”他說，“你以後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告訴我，我不一定能幫上什麼忙，但我可以聽你說。”
關彌看著他。他的眼睛在廚房的燈光下很亮，很乾淨，沒有別的什麼，就是真誠。
“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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