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珉奎看著她。她的表情很認真,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是真的在問“初雪有什麼好看的”。
他忽然覺得她好可愛。那種可愛不是撒嬌賣萌的可愛,是——她明明什麼都有了,卻不知道初雪意味著什麼。
不過狗兒願意耐心解釋。
“初雪呢在我們那裡,就是戀人的象徵。傳說只要一起看過初雪的戀人都能一首在一起。”
路上沒有太多人。下過雨,散步的人早就回家了,只有他們兩個,牽著手,慢慢地走。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關彌點點頭。
“那好遺憾啊~下初雪的時候你應該在巡演呢。”
她的語氣是認真的,表情也是認真的。
關彌真的在覺得遺憾,金珉奎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什麼東西,軟軟的,熱熱的,堵在胸口。他不想讓她露出這種表情。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堵住這張嘴,堵住接下來的話。
關彌的嘴唇是涼的,帶著雨後的涼意和一點薄荷牙膏的味道。金珉奎的嘴唇是熱的,滾燙的,貼上來的時候,涼意被熱度覆蓋,像冰塊放進溫水裡,慢慢地融化。
該說不說,對於關彌來講,顏值是她的第一選擇。所以金珉奎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從第一次見面她就知道。
他的五官是濃的,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鋒利,嘴唇的形狀很好看。閉著眼睛吻她的時候,睫毛很長,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燈火闌珊——路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在兩個人身上鍍了一層暖黃色。街角的咖啡館己經打烊了,燈還亮著,照著門口那兩盆薰衣草。遠處的泰晤士河在夜色裡泛著暗沉的光,河水緩慢地、無聲地流著。
沒有行人經過,沒有車聲,只有風吹過梧桐葉子的沙沙聲。
兩個人吻了很久。金珉奎的手託著她的臉,掌心貼著她的顴骨,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她的臉很小,他一隻手就能托住,他的嘴唇從她的嘴唇上移開,移到嘴角,移到臉頰,移到鼻尖,又移回來。她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
關彌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有點迷離,瞳孔裡映著路燈的光,亮亮的,像隔了一層薄霧。
她的嘴唇被吻得有點紅,微微張著,呼吸不太穩。金珉奎看著她這個樣子,覺得她好可愛,不是平時的那種可愛,是——她明明是一隻高冷的貓,此刻卻露出了柔軟的肚皮。
他又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
然後他就看著她笑。那個笑好明亮啊~是真正的、從心底湧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笑容照得發亮。
燈火闌珊,她的心藉著這個笑明亮了好久。
“走吧!”金珉奎牽起她的手,十指交握,“回家。”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梧桐樹的葉子還在滴水,滴答滴答的,落在他們的肩膀上,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空氣是涼的,但他的手是熱的。
關彌低下頭,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兩道影子並排著,靠得很近,在路燈下慢慢地移動。她抬起頭,看著前面的路。嘴角那個弧度,一首沒有放下來。
“金珉奎~”她忽然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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