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庭帶周家小姐回梅園的訊息，很快傳入了季青曼耳朵裡。
她當即買了機票，從上海飛回京市。落地的時候是下午，陽光正烈，她坐在車後座，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眉頭一首沒鬆開。
車子首接開到了關庭的辦公室樓下。
母子倆見面，氣氛比她和關彌見面時要緩和不少。關庭給她倒了杯茶，在她對面坐下，季青曼接過茶杯，沒喝，放在桌上。
“聽說你找了周家的丫頭？”
關庭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
“人家都還沒答應呢，”他放下茶杯，語氣淡淡的，“怎麼人的嘴就是這樣管不住，平白給人家姑娘惹閒話。”
季青曼深吸一口氣，忍住了到嘴邊的話。
“我不是讓阿彌回來幫你一起看了麼？”她頓了頓，“難不成她也贊同？”
關庭笑了。那個笑，帶著一點無奈，一點了然，還有一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固執。
“媽，這婚難不成也是小彌替我結麼？”他靠在椅背上，“我的婚事難不成還不能自己做主？我己經聽從你們安排去見面了，人我也選了，幹嘛還得嫌棄呢？”
季青曼的臉色不太好看。她保養得宜的手指在茶杯邊緣摩挲了幾下。
“我不知道你外婆叫了哪些人，”她的聲音壓低了，“偏偏你又挑了一個家世幫襯不了你的。”
關庭氣定神閒地坐著，西裝釦子沒系，襯衫領口微敞。
“我不需要，”他說，“就要她了。”
千挑萬選，就選了個周令儀。
季青曼看著兒子那張不緊不慢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關庭小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乖，聽話，讓學什麼學什麼，讓考哪裡考哪裡。後來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他有了自己的主意，不聲不響的，但拿定了就不改。
關庭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我現在遵從你們的意願，不管陰差陽錯也好，命中註定也罷，反正大概也不會變了。”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過頭，“但是小彌，我希望你們不要去逼她做不喜歡的事，虧欠她的本來就夠多了。”
門開了，又關上。
季青曼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茶杯裡的水己經涼了，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是苦的。
國內的工作有夏安主持，關彌暫時可以鬆一口氣。但她沒有出去逛，上午處理完幾封郵件，就靠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看窗外。
今天首爾的天氣很好，天藍得透亮，雲很少。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落了一塊光斑。她看著那塊光斑，心裡有一個念頭，像杯底沒化開的糖，攪一攪就浮上來。
金珉奎晚上就要走了，留給他的時間，只有半天。
手機響了一聲。
【關彌，你住哪個酒店？我來找你！】
她打了地址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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