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彌端著酒杯，看著宴會廳裡來來往往的人。她和陸聞時不過是聚會上打過照面而己，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湊不出一頓飯的時間。
只能說相識，但不相熟。
“我和他沒關係。”
蘇以檀挑了挑眉，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哪怕站在金字塔尖上的女人也不例外。
“真的？”
關彌看了她一眼。
“我騙你有好處？”
蘇以檀笑了。
“你騙我好處多了去了。”她忽然切換成普通話，帶著一點港粵口音，尾音拖得軟軟的，“我普通話進步很大吧？”
關彌被她逗笑了。
“嗯，很大。”
笑完之後，她看了蘇以檀一眼。今晚的蘇以檀妝容精緻，禮服得體，笑容也恰到好處。但關彌認識她很多年了，能看出別人看不出的東西。
她的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粉底遮住了大部分，但遮不完全，嘴角笑著，但那種笑沒有到眼睛。
“沒有休息好？”關彌問。
蘇以檀嘴角還在笑，但那種笑慢慢淡了一點。
“我男朋友腿受傷了，挺嚴重的。”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他以後還要在舞臺上活動，他們那個公司，我看不慣。”
關彌看著她，蘇以檀不是那種會把心事掛在臉上的人。她們是一類人——習慣了把情緒收起來，不給別人看。
但此刻，她說“看不慣”的時候，聲音裡有一點東西在翻湧。
“所以你就去替他出頭？”
蘇以檀看著她。
“你覺得不可思議麼？”她頓了頓，聲音很輕，“這沒什麼的，Mia。他們本來就很難受了，可公司不放過他們。”
關彌沒說話。
蘇以檀端著酒杯，看著宴會廳裡那些觥籌交錯的人。
“你有了愛人，那你就有了軟肋。”她轉過頭，看著關彌，“我以前不懂這句話。現在懂了。”
關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檳的氣泡在舌尖上炸開，有一點微微的刺痛。
宴會還在繼續。有人往這邊走過來，臉上堆著笑，手裡端著酒杯。關彌把酒杯放下，對蘇以檀說了句“回頭聊”，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她穿過人群，走到宴會廳的露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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