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開車回家的關彌，就沒那麼好心情了。
京市的夜在車窗外流淌，三環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橘黃色的光從車頂滑過去又滑過來。
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沿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電臺裡放著什麼節目，主持人聲音很熱鬧，她聽了幾句，關掉了。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和空調出風口的絲絲聲。
從衚衕裡開出來的時候，她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關庭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兩個人在車裡不知道說什麼，她收回目光，踩了一腳油門。
停好車，坐電梯上樓。門開啟，玄關的感應燈亮了，鞋櫃上還放著滿姨留的那張便籤，冰箱裡有水果碗，廚房有湯，記得吃。她看了一眼，沒有動。
換了身睡衣，霧藍色的真絲吊帶，外面罩一件同色系的開衫，柔軟的，垂墜的，她把頭髮從領口裡撥出來，散在肩上。
客廳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灰濛濛的光斑。她站在客廳中央，覺得這房子太大了。
走過去把電視打開了，隨便調了個頻道，是某個衛視的綜藝節目，幾個藝人在臺上嘻嘻哈哈的，笑聲一浪一浪的。
她也不看，就單純想讓客廳有點聲音，坐到沙發上，蜷起腿，把開衫裹緊了一點。
手機亮了。
童佳佳的訊息，連著好幾條，帶著一連串感嘆號，像一串鞭炮噼裡啪啦地炸過來。
【彌總！！！因為你！我的點贊和粉絲都多了好多！！！】
配了一張截圖，ins的通知頁面，密密麻麻的紅點，全是點贊和關注提醒。關彌看著那張截圖，覺得有趣。
這丫頭，發幾張照片而己，至於這麼高興嗎？
【接了商務分我一半～】
那邊回覆得快極了，大概一首抱著手機。
【沒問題?(????????)??????彌總！】
訊息發完，隔了幾秒，又來了一條。
【彌總可以再提一個小要求嘛？】
關彌唇角揚起來。
【說來聽聽～】
【做我的御用模特！】
【拒絕。】
關彌以為下一秒童佳佳就要發來一連串哭訴的表情包。她甚至己經想好了怎麼回——“好好上班，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但過了好幾分鐘，那邊都沒有動靜。
關彌看著螢幕，想，應該不至於吧？這麼經受不住打擊麼？她剛要開口詢問，童佳佳的語音訊息就彈過來了。
不是一條，是連著好幾條。
她點開第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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