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表的變化，是那種——從裡面透出來的東西。
“瀰瀰，你是不是有情況了？”秦舒的語氣很隨意，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以往倫敦的玫瑰回來，可是帶著寒氣的。”
關彌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這次是帶什麼回來？”
秦舒湊過來，肩膀挨著她的肩膀，笑得輕佻。“當然是帶著陽光回來啦！”她用肩膀撞了撞關彌，“說說嘛。”
關彌看著她那張寫滿八卦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她笑了，那種笑，不是應付的，是真正被逗笑了。
“我的確談了男朋友～”她伸出手，把秦舒湊前的腦袋扒開。“不過，怎麼不見你陪你男朋友呢？”
秦舒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下頭，手指在水面上划著圈，把那些花瓣撥來撥去。
她的男朋友，姓林，叫什麼關彌記不太清了。只見過一次，在一個私人聚會上，那人給關彌的感覺就是太會演戲了。
笑容是設計好的，說話是設計好的，連端酒杯的姿勢都像是排練過的，他在秦舒面前是一套，在秦舒背後是另一套。關彌提醒過秦舒，但秦舒沒當回事。
都是從小到大見慣的手段，他們很不屑這種人。
“估計要分手了。”秦舒的聲音悶悶的，手指還在划著圈。
關彌笑了。
“他提的？”她偏過頭看著秦舒，“終於忍不了你的大小姐脾氣了？還是你爸媽給的錢打動他了？”
秦舒不想面對。她把臉轉過去，看著遠處的山影，關彌的嘴就是刀子，狠狠插她的心。
“他又不是圖我的錢。”
秦舒的聲音很小，像說給自己聽的。
關彌覺得好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不圖你錢？那他圖你什麼？”她把酒杯放下，看著秦舒。
“別人談戀愛對方好歹有錢有勢吧，他倒好，什麼都不佔。”
秦舒喝酒，覺得更是一刀。她把杯子裡的酒一口悶了，把杯子放在池邊，整個人往下縮了縮，水沒到下巴。
關彌看著她的樣子，忽然想起小時候，秦舒也是這樣，受了委屈就縮起來，像一隻把自己藏進殼裡的蝸牛。那時候她會把秦舒從殼裡拽出來，說“有什麼大不了的，哭什麼”。現在她不會了。
她只是靠在池壁上，看著遠處的暮色。
“你以為誰都像你們兄妹倆一樣呢。”秦舒悶悶地說，“好歹我也跟他談了那麼久，怎麼說還是捨不得的。”
關彌覺得這人是個戀愛腦。她伸手，把秦舒下巴底下那顆搖搖欲墜的水珠彈掉了。
“只要你複合的時候別拉著我去就可以了。”
秦舒從水裡冒出來，頭髮溼了，貼在臉上，眼睛亮晶晶的。她撲過來，抓住關彌的手臂。
“那你告訴我你和誰談戀愛了，帥不帥？君涵知道麼？”
關彌把她的手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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