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苦盡甘來——這個出道八年的男團，在經歷了許多不被看好的眼光之下，在無數個凌晨三西點的練習室、在數不清的機場出入境章、在那些被人質疑“還能走多遠”的聲音裡，在這一年，拿下了大賞。
頒獎禮在東京巨蛋，關彌沒有去現場。她那天有合同要籤，對方是日本一家老牌財團的代表，約在銀座的一家高階料亭裡。
合同簽得很順利，賓主盡歡，對方送她出來的時候還在說“期待下一次合作”，她笑著應了，轉身往洗手間走。
走廊很長，燈光是暖黃色的，腳下的榻榻米踩上去沒有聲音。
她是在簽完合同出來、去洗手間的時候，聽到童佳佳的激動叫聲的。
安靜空蕩的洗手間，一個突如其來的叫聲，迴盪在瓷磚牆壁之間，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純粹的、近乎癲狂的喜悅。
關彌膽子很大，見過大風大浪，談判桌上被人拍過桌子，酒會上被人堵過路，甚至有人在停車場堵過她的車。
但童佳佳這一嗓子，實在是過於刺激了。她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坐在休息沙發上的童佳佳。
童佳佳抱著手機，眼睛盯著螢幕，嘴巴張著，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然後又是一聲——“啊！”
關彌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聲音其實很清晰，嗒，嗒，嗒，一下一下的。但沉浸在頒獎禮首播裡的童佳佳，並沒有聽見。
“童佳佳。”
童佳佳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音也挺重，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她看到關彌，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
“啊，彌總！”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怎麼了麼？”
關彌瞄了一眼放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上是頒獎禮的首播畫面，暫停了。畫面上是一群人在舞臺上，拿著獎盃，燈光很亮，看不清誰是誰。
“失戀了？”關彌問。
不然對著個電話哭什麼？
童佳佳搖頭，吸了吸鼻子，“沒有。”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嘴角是翹著的。
“但是歐巴獲獎了！那麼幾年了終於拿到獎了！”她頓了頓，聲音又高了半度，“還有coups，coups也去到現場了！”
關彌眼睛轉了下。
“是那個什麼MAMA麼？”
童佳佳腦子現在激動著，總感覺老闆問出這句話哪裡有點奇怪，但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她點了點頭。
“對！雖然歐巴們不需要靠這個來證明，但是這個拿到了也是他們實力更好的證明。”她吸了吸鼻子，“今年本來就夠不容易了，這個手術那個受傷的……”她沒說完，眼眶又紅了。
關彌抽了紙巾遞給她。
“既然獲獎了，那你也更應該替他們高興。”她看著童佳佳，語氣比平時軟了一點。“能夠和別人感同身受是好事，但女孩子流眼淚很傷眼睛。”
童佳佳接過紙巾，按了按眼角。
“收拾一下，”關彌看了看時間，“晚上想要和菲比她們一起出去呢，還是回酒店休息？”
童佳佳擦了擦眼淚，想了想。“當然是和菲比一起出去購物了！”她的眼睛亮了，雖然還紅著，但那種亮是壓不住的。
“她好時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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