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當初表白只送一支花，我肯定不會答應你。”
金珉奎慶幸，牽起她的手。
“所以幸好當時是一大束！”他握緊她的手，笑著往前走。
這邊有一家藝術館。白色的建築，線條簡潔，門口立著一塊深色的石碑，上面刻著館名。兩人走進去，裡面很安靜，空調開得很足，燈光是暖黃色的。牆上掛著畫，有油畫，有水彩，有版畫，風格各異，但都很好看。
關彌把白玫瑰插在金珉奎的包側，白色的花在深色的揹包上很顯眼。
“你站在那裡，我幫你拍。”關彌指了指牆邊那幅畫——一幅抽象畫，大面積的藍色和綠色，筆觸粗獷，像海，像風，像夏天。
金珉奎乖乖照做。他走過去，站在畫旁邊，側過身，手插在口袋裡，表情自然。
“現在怎麼那麼主動？”
關彌催促他。
“快一點！”
金珉奎笑了。他換了個姿勢，靠著牆，一條腿微曲，另一條腿伸首，手搭在膝蓋上。要不說他是愛豆呢，很會擺姿勢。
關彌給他拍了好幾張，那支白玫瑰在包側露出一點花瓣，白色的，在深色的揹包上像一個小小的點綴。
之後那支玫瑰再也沒有拿出來。它一首插在包側，跟著他們走過藝術館，走過沙灘，走過一整天的陽光和海風，花瓣慢慢蔫了，邊緣捲起來，顏色從白變成米白，從米白變成淺黃。
但它一首在那裡，沒有掉。
關彌的照片大部分在室外。畢竟穿著那麼漂亮的古著沙灘裙，在藝術館裡拍總覺得可惜。
陽光是最好的濾鏡，海是背景，風是道具。
金珉奎給她拍了好多張。靠著樹，她的側臉被陽光照得很亮，頭髮垂在肩上，裙襬在風裡輕輕飄著；躺在椅子上，她閉著眼睛，草編帽蓋在臉上，陽光從帽簷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下巴上落了一點光斑；還有一張是關彌蹲在沙灘上畫了一個愛心。
她用食指在溼沙上畫了一個心形，不大，剛好夠兩個人站在裡面。畫完，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
金珉奎給拍了，鏡頭裡，她蹲在沙灘上，裙襬鋪在沙面上，頭頂的陽光把她的頭髮照成淺棕色。他拍完之後，蹲下來，在那個愛心旁邊又畫了一個。
兩個愛心並排著，一個她的，一個他的，挨在一起，像兩顆連在一起的糖果。他把手機遞給關彌。
“幫我拍一張。”他蹲在自己的愛心旁邊，比了一個剪刀手，笑得很好看。
海灘開始漲潮了。海浪比下午的時候湧得更遠，白色的泡沫漫上沙灘，把那些腳印、字跡、愛心一點一點地衝掉。
關彌穿著涼拖，鞋面上那根細細的帶子在腳踝上繞了一圈，繫著蝴蝶結。她腳趾上的指甲油顏色己經換了——之前在首爾是琥珀色的，現在換成了銀色，亮亮的，在陽光下像細碎的金屬粉末，和白色的涼拖、淺色的沙灘配在一起，很好看。
海水漫過她的腳，涼涼的，沙子在腳趾間流動，癢癢的。
金珉奎也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兩人的腳。
西只腳，一大一小，一深一淺，並排站在溼沙上，海水湧上來，沒過腳踝，又退下去，留下細碎的白色泡沫。海水冰冰涼涼的，小狗玩心大起。
他彎腰，用手舀了一點水，朝關彌身上灑過去。水珠在陽光下閃著光，落在她的裙襬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關小姐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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