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幾個人的起鬨變成了十幾個人的齊喊，又從十幾個人的齊喊變成了在場所有人的期待。
他低頭，看著面前的人，她的耳朵己經紅透了，從耳垂一首紅到耳尖，在那枚楓葉鑽石耳釘的旁邊紅得透明。
金珉奎低頭彎腰，湊到她耳朵邊。
“可以的吧？”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到。
關彌想說“不可以”，但某人己經抬起手，手心朝她附上來，隔著他的手掌，這個Kiss完成了。
他的唇貼在自己的手背上，她的吻則落在了他的掌心裡。手背上有他嘴唇的溫度和掌心乾燥的熱度。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然後老闆揶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原來你們才是……搭檔——”
他用了這個詞，金珉奎笑笑，把手從關彌臉頰旁邊收回來，那條項鍊還握在他手裡。
“或許之後就不是了。”他沒有解釋這句話的意思，老闆也沒有追問。
離開那裡。
金珉奎想把那個禮物送給關彌，那條西葉草項鍊在他手心裡攥了一路，墜子的邊角硌著他的掌心。
但貓從剛才就沒說話。她走在他前面半步，步伐不快，但也沒有要等他的意思。羽絨服的毛領在風裡輕輕飄著，高筒靴踩在石板路上，嗒嗒的。
他追上去，和她並排。
“Mia——”
沒有回應。
“Mia——”
還是沒有回應。
“幹嘛？”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語氣不冷不熱，也不算生氣，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狀態。
“你生氣了？”
這句話問的，像是己經知道答案但還是要確認一遍。
關彌轉身看著他，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幾縷碎髮飄在臉側。她沒有去撥。
“珉奎，我想我們的關係可以成為好朋友。但是這段旅途，我一個人也能走。”
語氣很平靜，不像在說氣話，也不像在試探。
金珉奎愣了愣，手裡攥著的項鍊在手心裡硌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雪山的光線裡很亮，裡面有遠處雪山的倒影，和一點他看不太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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