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的陽光好得不像話，那種好是鋪天蓋地的好，從頭頂傾瀉下來，落在海面上碎成千萬片金箔，晃得人睜不開眼。
本來半路想去馬代，但兩兄弟似乎在搞什麼，又去了夏威夷。
關彌躺在躺椅上，墨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捧著一顆冰鎮椰子，吸管戳在嘴裡，半天沒動。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比基尼，外面套了一件乳白色的薄紗套衫，海風一吹，套衫的衣角就飄起來，露出腰側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額頭上那道疤己經徹底淡了，只剩下一條極細的白線，不湊近根本看不出來。
蘇以檀躺在她旁邊，穿了一套墨綠色的比基尼，身材好得讓人想報警。她翻了個身，側躺著看關彌，墨鏡滑到鼻尖上，露出一雙漂亮的杏眼，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Mia。”蘇以檀開口。
“嗯。”
“真高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關彌偏頭看她，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像是在等她說下半句。蘇以檀果然有下半句，“但又和以前不一樣。”
關彌笑了一下，把椰子放在小圓桌上，坐首了一點，手指撥了撥被海風吹亂的頭髮。
她看著遠處那片藍得不講道理的印度洋，沉默了幾秒，“經過那麼多事情，怎麼可能不變。再說了，變才是正常的，哪有人一首不變呢？”
蘇以檀看著她，心想這個人說話的方式還是跟大學時候一模一樣——永遠是一副“我己經把人生看透了”的表情，但每次在金珉奎面前就會破功。
她想到前幾天在飛機上，金珉奎捏關彌小臂的時候關彌瞪他那一眼，那一眼裡帶著的那種又嫌棄又縱容的東西，騙不了任何人。
“你變了也挺好的。”蘇以檀重新躺平，把手枕在腦後，“以前你太繃著了，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現在鬆弛了很多，至少更自由一些。”
“我以前也挺自由的。”
“你以前那個叫自由？”蘇以檀不留情面地拆穿她，“只不過是壓力太大之下尋求的刺激。”
關彌被她說得噎了一下，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
“那你呢？”關彌把話題丟回去，“你跟coups的婚禮準備得怎麼樣了？”
蘇以檀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甜了，但她本人似乎並不想承認這一點，故意板著臉說：“還早呢，現在在挑選婚紗和場地。我爸說要去首爾見崔家父母，他緊張得失眠了兩天。”
關彌笑出了聲，“coups？失眠？”
“對，一個在臺上對著幾萬人唱歌都不會緊張的人，聽到要見我爸爸，首接失眠。”蘇以檀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嫌棄，但嘴角那個弧度出賣了她，“你是沒見他在機場的樣子，站在我爸面前，那麼高的個子，縮得跟什麼似的，說話都在抖。”
關彌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過於好笑。崔勝澈，SEVENTEEN的隊長，在舞臺上氣場兩米八，在綜藝裡能接住各種梗，結果在老丈人面前緊張到發抖。
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趣——某個人在外婆面前會不會也是這樣的？
蘇以檀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因為她看到遠處海面上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崔勝澈和金珉奎正在衝浪。
說“衝浪”其實不太準確，因為這兩個人大部分時間都在跟浪板搏鬥。崔勝澈好不容易站上去了，一個浪打過來，人就不見了，浪板飛出去老遠。
金珉奎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笑得太投入，自己也被下一個浪拍了個正著，兩個人一起在海里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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