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瀾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徹底愣在原地：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生父不應該是藍湛塵麼，怎麼會是師尊？
她腦海中湧起無數紛亂的回憶，一路帶著她回到了現實世界。
雖然父母在她五歲時早亡，可一來她一直保留著那張全家福照片，早已把父母的容貌刻在了心底。
二來，她的記憶裡還留存著母親抱著她安撫、父親笑著拿玩具逗她的畫面。那時的父親就是這般眉眼彎彎，好看得緊。
長大後，小姨姑姑們總在她耳邊唸叨，說她父親年輕時為了追她母親，可沒少花心思。那真是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結婚後，她父親為了支援妻子專心事業，不惜辭職回家帶娃，讓妻子沒有後顧之憂。
“哦喲，小瀾啊，你是不知道，在我們那個年代，從國營單位辭職，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哎！”
“誰說不是呢！單位裡一下就炸開鍋了。更何況，大家一直以來的觀念就是男主外、女主內，你爸剛好反了過來。”
“你爸啊，誰勸都不聽，被人家戳脊梁骨罵他是軟飯男、家庭煮夫，他都樂在其中呢。”
“對啊，還每天大張旗鼓地抱著你，上你媽媽單位給她送飯。天天都是四菜一湯，差點沒把同事們給氣死！”
“你媽媽也爭氣，工作能力突出，不出兩年就當上了領導。每每出去講話，都要不經意地誇一誇你爸，可把你爸給美壞了！”
鳳瀾跟著姑姑小姨們大笑，隨聲附和：“兩人都不要太愛啊！女才郎貌，配得很！”
她愛聽父母的往事，不管聽多少次都不嫌煩。這樣能讓她覺得，母親和父親好像還會在另一個時空，一直幸福下去一樣。
現在，父母真的在這個時空重逢，再續前緣，甚至她也跟了過來，可她卻一時生出無限的迷茫。
“瀾兒？瀾兒？”
鳳掠羽輕聲地呼喚，將鳳瀾的思緒從很遙遠的地方，拽了回來：“瀾兒這是怎麼了？喚阿淵的那聲「爸」是何意？”
鳳瀾呆呆地望向玄淵，只見他寵溺地笑著，絲毫沒怪她直接上手扯掉他面紗的無禮。
“瀾兒聰慧，定是想到什麼了。若喜歡如此稱呼，便這般喚吧？”
“可是——”
玄淵伸出手，一如鳳瀾小時候那般，輕撫著她的頭：“瀾兒相信爸是絕不會害瀾兒的，對嗎？”
鳳瀾一怔，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點了點頭。
玄淵把瓷瓶放進她手中握好：“這樣就夠了，不是麼？”
鳳瀾低頭看著手中的瓷瓶，從前想了很多事要問師尊，現在師尊竟然是她爸爸，又覺得沒什麼太多要問了。
“對了，爸，慕容心他——”
玄淵嘆了口氣：“他是爸在四處遊歷時隨手救的一縷孤魂。爸看他可憐，便照著他的原樣捏了一具軀體，收他為徒弟。
本想著送給瀾兒當見面禮的，卻讓瀾兒為難了，是爸考慮不周。”
鳳瀾嘟著嘴輕聲道：“女兒不是已經有阿鶴了麼。”
玄淵輕笑一聲，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多多益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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