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要緊之事,令吳愛卿如此慌張?”
吳文瑾來不及擦滿臉汗珠:“聖上恕罪!乃是南詔國使者突至,直言他國王子跟隨商隊互市,於我大洛失蹤,懇請聖上派人相尋。”
鳳掠羽皺眉:“王子不好好待在王宮,拋頭露面,成何體統!讓他們自己去找。”
雲昭沉吟:“吾聞南詔國國主,育有十子,只有一女。恐以此為由,行不軌之事。”
鳳掠羽冷笑:“眼看韃靼不安分,連西南小國也跟著湊熱鬧。真欺我大洛無人?”
鳳瀾拿過畫卷,緩緩展開,先入眼一身絳紅暗紋寬袖大袍,一雙纖長瑩潤的手交疊在腹前。再往上,可見鬆鬆垂落著一頭烏潤捲髮。
完全開啟後,一張近乎妖冶的俊臉展現眼前,無一處不精緻,無一處不柔美。纖眉似月,媚眼如鉤,琥珀眼瞳自帶三分惑意。只一幅畫就把人看呆了去。
鳳瀾並沒有看畫卷,而是心下思忖:南詔國尋人這件事,原有劇情中,原主嫌麻煩,就推給了鳳清。
鳳清這一找可不要緊,竟然是在秦樓楚館找到的這位南詔王子。此時的他,已經失了身,恩客竟然就是沉迷此道的原身。
鳳瀾無語:真不知道原身是怎麼做到的,把別人弄失身,自己還是個童女?真是奇了怪了。
如果僅僅是失身還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原身有個很壞的毛病——愛折磨人。
鳳清將南詔王子送回宮的時候,他已經只剩一口氣吊著。
儘管南詔國送他來就是為了和鳳瀾和親,但原身把人家王子欺辱成這樣,再窩囊的小國也會有怨氣。
南詔王子只能委身於鳳瀾,但徹骨的仇恨讓他與鳳清達成協議:鳳清幫他奪下南詔國的王權,他幫鳳清找機會幹掉鳳瀾。
鳳瀾一時頭都大了,心裡直叫苦:這任務不能交給鳳清,不然就是讓她如虎添翼。可若是她自己找,京城那麼多煙花柳巷,她如何知道是哪個?原文裡也沒說啊!
她的思考在雲昭看來,就是被畫中人的美貌驚豔到失語。
雲昭不悅道:“看來,並非欺你無人,是相中某人罷!”
鳳瀾趕忙合上畫卷,不知該說什麼,只好呲牙一樂:“岳母大人,小媳只想儘快找到他,真沒想別的。”
鳳掠羽忍俊不禁,大笑起來:“既如此,瀾兒便負責去找吧。”
鳳瀾拿著畫卷,告辭出來,日頭快到正午。流螢沐蟬早迎了上來,接過東西,三人邁步離開,一股微風吹過,鳳瀾腳步一頓,輕輕嗅了嗅。
“殿下怎麼了?”
鳳瀾蹙起眉頭:是幻覺嗎?怎麼好似聞到了熟悉的墨菊香?
她回頭看了一眼,一切如常:“沒事,走吧。”
她沒注意,養心殿的窗格上正趴著兩個人,鳳掠羽輕聲問道:“瀾兒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雲昭搖搖頭:“看著不像。”
“參見聖上、首輔大人。”
地上正跪著一個黑衣人,戴著一副銀製惡鬼面具。
“昨日東宮發生了何事,細細道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