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親密,卻沒有更深層次的慾念,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答應阿鶴。只是,阿鶴也要保重,不要隨意捨棄性命。”
“好。”
鳳瀾將他環在懷中,重新躺下,兩人互相依偎,重新陷入沉睡。
一陣墨菊香氣怯怯地在鳳瀾的意識消失前一秒傳來,一個冰涼的手指,輕輕點在她眉間被包起的傷口處。只是微觸一瞬,立馬就收回了手。
黑影飛出寢殿,直往霍硯院子而去。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紗,照在霍硯眼睛上時,他驟然睜眼,意識快速回籠,猛地抬起身看向床榻上的霍蘭翎。讓他驚訝的是,眼前空無一人。
他猛地站起身,又因為雙腿蜷縮了一晚,麻木不堪,跌坐在地。
“娘?”他慌亂地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他回頭去叫霍硯,這才發現他額間多了一處星點傷口,和鳳瀾所受之傷一般無二。睡夢中無人給他止血,他似乎也沒意識到,任由鮮血淌了滿臉。
霍硯更加恐慌,伸手去搖霍驍:“阿驍!”
霍驍昨夜花完了所有力氣,此時正睡得沉,被兄長這麼一推,驟然驚醒,眼前是一臉驚慌的霍硯。
“阿哥,你怎麼了?”
看到霍驍還活著,霍硯一顆心稍微定了定,指了指床榻,急道:“娘不見了!”
騰!
霍驍瞬間起身,轉頭就往外走,卻一眼看到霍蘭翎正坐在遠處珠簾隔著的正堂用早膳,懷安伺候在身旁。她面前堆了兩高摞瓷碟,將她擋在後面,只有站起身才能看到。
“阿孃!”
他往前邁出一步,雙腿一軟,咚地一聲跪了下去。他絲毫不覺得疼,用膝蓋一步步往前挪。
霍硯跟在他後面,低著頭趨步走出,跪在霍蘭翎面前。
霍蘭翎沒答應二人的呼喚,只是一味地將美食塞進口中。
足足又吃了一炷香的時間,她才吃飽喝足,仰身往太師椅上一靠,擺擺手讓懷安撤下空盤。
她垂眸看了眼恭敬跪在一旁的兩個兒子,終究還是沒忍住,嘆了一口氣:“娘本以為,教出來你們兩個,一個能相妻教女,另一個能馳騁疆場。兄弟倆文武雙全,不說超越女子,但也能與之相平。
如今看來,差之遠矣!”
霍硯霍驍羞愧得無地自容:“娘……”
“好了,懷安,請殿下來吧,我親自請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