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一軟,落進鳳瀾懷中。他扭著臉掙扎起身,惹得鳳瀾哄了好一會兒,才順好了毛。
“澹臺真給阿鶴請安了麼?”
雲棲鶴喉間還梗著情動的顫抖,索性把頭埋在鳳瀾頸窩,不去回答。
恰巧時雨推門而入,一眼看到太女,慌得跪地磕頭:“回稟殿下、主子,澹臺側君那邊已經收拾妥當,只待殿下與主子同去正殿再來請安。”
鳳瀾想起時雨從前對澹臺真的磋磨,眸色剛一沉,時雨就伏在地上叩首:“前番奴才豬油蒙了心,對澹臺側君不敬,差點釀成大禍,奴才已向側君請罪,今後定當像伺候主子一樣,侍奉澹臺側君!”
“罷了,出去候著。”
時雨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雲棲鶴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鳳瀾,柔聲開口:“不如臣夫也——”
鳳瀾用手指擋住他後面的話,無奈笑道:“一筆勾銷,再不追究,如何?”
雲棲鶴垂眸,任由鳳瀾牽著他的手,並肩前往正殿。路上,他轉頭去瞧鳳瀾,總覺她眉間團著一層愁緒,心知是南宮夢遲之事讓她擔憂。
“南宮側君吉人自有天相,就算大事不成,亦有人幫扶,許能全身而退,妻主別太掛懷,恐憂思傷心。”
鳳瀾點頭:“我知道,他去意已決。只是僅憑他們兩人終究太過薄弱,若是能找到他,分派護衛供他驅馳,我也能放心些。
況且,我本意就是要放他離去,但又怕他有性命之憂,才一直拖著。”
雲棲鶴望著她鄭重的神色,明白南宮夢遲的性命恐牽扯甚重。心中泛起陣陣自責,要是昨日他能留住南宮夢遲就好了。
上一世,他因大婚之日不願圓房,衝撞了假鳳瀾,被囚禁在端懿宮,不得邁出半步。只等到最後,鳳清登基,大赦天下,才將他一併放出。
中間這幾年,東宮發生了什麼事,假鳳瀾納了多少側君侍君,他都不得而知。
思忖間,兩人邁入正殿,鳳瀾先將雲棲鶴讓到太師椅上,她才在一旁坐了。沒一會兒沐蟬引著依舊頂著蓋頭的澹臺真,緩緩走來,拜倒在地。
“側君澹臺真,恭請殿下、雲君聖安。”
雲棲鶴收攏思緒,淺笑道:“妻主怎麼還不為澹臺側君挑開蓋頭?”
鳳瀾撓撓頭:“抱歉,孤忙著找人,才回宮,勿怪。”
她接過沐蟬捧來的玉如意,輕輕挑起紺青覆面蓋頭,清豔絕色的禁慾佛子就這樣明晃晃地出現在她眼前。
只見他的雙頰漫開一層淺緋紅雲,從面中蔓延到耳尖,連下頜都染了軟嫩的粉,在黛青色婚服的襯托下,越顯驚心動魄。
一雙桃花眼定定地望向鳳瀾,七日未見的濃稠相思毫不掩飾地將她淹沒。如蝶翼般的睫羽輕顫,於痴情中漾開細碎怯意,嬌軟聖潔,實非常人所能招架。
一時間驚豔得鳳瀾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雲棲鶴勾唇,款步上前扶起澹臺真:“澹臺側君果真妙人,妻主不如早些同新人回宮歇息?”
澹臺真低著頭,臉色更加殷紅。鳳瀾驟然回過神來,忙轉過身去,一邊平復心跳,一邊輕咳一聲,吸引沐蟬注意。沐蟬會意,忙從側殿抱來一個木匣,放在四方桌上。
她緩了緩,在雲棲鶴失笑的目光中,拍了拍木匣:“南宮夢遲不在,三缺一可不行。夜辭快來,孤教你們一個好玩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