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渡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鳳瀾,要知道尋常人家一年的挑費也不過五兩銀子。他眼中露出發自肺腑的欽佩:不愧是二王女,果真如此體恤百姓。
鳳瀾被他熾熱的目光盯得無奈,合著自己發點善心,全落在鳳清頭上了?不過,她勾起一絲帶著惡趣味的淺笑,真想看看這小子知道真相時的嘴臉。
“有美景不觀,實在暴殄天物。走吧,一同上去看看。”
她回身給雲棲鶴緊了緊身上的貂裘,再與他十指緊扣,並肩而行。夜辭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蹤跡,許是提前去探路,只剩蕭無渡跟在後面。
登高望遠,鳳瀾一時被這銀裝素裹的壯闊景色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她原是個宅女,不怎麼外出,卻不想這河山竟如此廣闊。
積雪掩蓋了一切凹凸瑕疵,使得整條關溝像是一整塊巨大的白玉雕琢而成,兩側山崖極陡峭處露出幾線深色巖壁,如同一張白淨宣紙上不經意洇開的幾筆墨痕。
山脊上起伏的古城牆,晾曬在朗朗晴空之下,映照著湛藍的天色,沐浴著金黃的陽光,反射出一種淡柔的金色。風吹過時,紛亂的雪粉閃爍著銀光,讓平日森嚴壁壘的雄關,顯露出幾分不真實的溫柔來。
雪後初晴,關山如畫,真不愧是冠絕古今的燕平八景。
四下極靜,讓雲棲鶴生出一種極不真實感。彷彿這天地中,只剩他和鳳瀾兩人。他側頭去看她,她已被這美景震愕得怔了好久。
鎏金碎光漫落側顏,眸光裡盛滿此間盛景,眼下的硃砂痣竟成了天地間唯一豔色,分外清絕,灼灼動人。
他一時鬼迷心竅,竟控制不住地吻在那一顆絳珠上,舌尖輕嘗,直覺冰涼甜膩。
咚!
鳳瀾的眸光還沒因這一舐完全點亮,就聽得身後有人滾落石階。她想回頭去看,卻被雲棲鶴捧住了臉頰,徑直吻了上來。
“妻主不是說,這是尋常夫妻都會做的事麼?為何還要回頭在意旁人?”
鳳瀾一邊回應他的吻,一邊欣賞著他燦若紅霞的雙頰,這世間第一等的絕色,讓所有美景都黯然無光。她忍不住緊扣他腦後,閉上眼睛,心無旁騖地感受如此兩心相印的痴纏。
在所有人都不會注意到的遠處,一襲黑衣木然地凝望著兩人緊擁的身影,忮忌如腐骨寒毒,撕咬啃噬著他的心尖。他時刻謹記自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暗衛,生來便不配沾染半分情愫,如此痴念,終究是荒唐可笑。
他指節攥得泛白,心緒來回崩亂,體內氣血翻湧逆行,扯碎五臟六腑,下一瞬,一口溫熱猩紅的鮮血噴在素白雪面,刺眼又淒厲。
……
? ?【小劇場:
? 作者:夜辭啊,你這叫「毒唯只對真姐夫破防」!
? 夜辭:……僕殺了你!
? 作者:這是你對親媽該有的態度嗎?不想得到了是不是?
? 夜辭:……想。
? 作者:那你還不求求我?
? 夜辭:……求你。
? 作者:乖狗狗,等媽給你安排的!
? 雲棲鶴:^_^嗯?是要安排在何處呢?
? 作者:噫!溜了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