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門前太小,停不了兩駕馬車,鳳瀾先示意蕭無渡把那兩對父子帶進大堂,再指揮著「車伕」把另一駕馬車停到後門。
霍蘭翎目光灼灼地盯著鳳瀾下車,挑眉淺笑道:“殿下說著不管閒事,怎麼出錢又出力,把我們從霍府帶出來?明明已經寫下「放側夫書」,和我等毫無瓜葛了,不是麼?”
鳳瀾搖搖手指:“小了,格局小了。如果不是以前的孤好色,非要納霍驍為側君,你和母皇也不會順勢而為,扯出這麼一大攤子事兒來。既然母皇將此重任交給孤,孤自然不會囿於男女之情,識大局顧大體才是對的。
再說了,孤撒出去的那些銀票珠寶,霍大將軍定會給孤還回來的,不是麼?”
霍蘭翎目光一亮,看著她眸中意味深長的笑意,一時有種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激動。
“你隨意找間房歇著,某家得回主屋看看阿鶴,一會兒見。”
霍蘭翎望向她急切的背影,眼底一陣失落,重重嘆了一口氣:硯兒的心事恐怕再難成真了。
鳳瀾不知雲棲鶴睡醒了沒,不願吵醒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先探進頭去,屋子裡靜得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聽得見。她左右一瞧,隱約看到一個身影,端跪在珠簾後的床榻前。
她好生奇怪,以為看錯了,揉了揉眼睛,還是那樣。她滿心愕然,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又輕輕帶上門,全程不敢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她啞聲喚著:“小辭?阿鶴醒了嗎?”
夜辭跪著的身子一僵,把頭深深埋進前胸,慚愧到不敢面見殿下。
從早上到中午,他不僅沒能讓雲君吃上一口早飯,喝上一口茶水,還惹得雲君生了一肚子的氣,現在還悶在床上,連床幃都沒掀開。
照顧雲君可是殿下交給他的第一件任務,就這樣被他水靈靈的搞砸了。
鳳瀾沒得到回答,心裡首先沒了底,掀開珠簾一看,果真是夜辭跪在這裡,忙問道:“這是怎麼了?你惹阿鶴生氣了?”
夜辭跪伏在地,只說了句:“僕有罪。”
床中突然傳來雲棲鶴暗啞的聲音:“你有什麼罪?不過是聽殿下的命令列事罷了。有罪的應當是我,是我無理取鬧、不識好歹……咳咳。”
鳳瀾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殿下」?「我」?這麼陌生的稱呼,他合理嗎?我只是離開了半日,不是離開了半年吧?!
聽到雲棲鶴急促的咳嗽聲,她又急又慌,忙倒了一杯茶,想要掀開床幃遞進去。但是雲棲鶴牢牢抓著帳口,根本打不開。
鳳瀾喉間滾動,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轉頭向夜辭投去詢問的目光。可他一直低著頭,什麼有用的訊息都得不到。
“蕭無渡帶著霍家幾人都在正堂,小辭,你先去守著。”
夜辭應了一聲,閃身出了房門。
鳳瀾環顧四周,看到了紋絲未動的糕點,和幾隻倒滿水的茶盞,大腦飛速運轉,還真讓她抓住一點遊絲。
她計上心來,佯裝痛嘶一聲:“好疼!”
床幃果真瞬間開啟,一陣浸潤著潮溼的青蓮香氣徹底包圍了鳳瀾:“哪裡痛?傷到何處了?”
……
? ?【作者:可憐的小辭,他只是一隻聽話的小狗,能有什麼錯?不過是殿下指哪打哪罷了。殿下,你得疼疼他啊!
? 雲棲鶴:^_^沒完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