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出的話,不再帶著怒氣,而是透著軟意。甚至喉間散逸出無意識的嚶嚀,讓整個人透著股子媚意。
鳳瀾陡然驚覺:糟糕,忘記給他吃解毒丹了!
雲棲鶴也意識到了這一疏漏,兩人忙下床去包袱裡翻找。霍言霍驍愣了一瞬,忙紅著臉加入了找藥的隊伍。
極樂丹果然名不虛傳,藥勁生猛剛硬,很快侵蝕了蕭無渡的最後一絲理智。他在床上扭成麻花,方才的恨意、警惕、防備,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本能。
“好熱……我好難受……”
韓氏真沒眼看,拉著衛氏起身,浸溼了帕子,給蕭無渡降溫。可體內的慾火,又豈是涼水可以澆滅的?
蕭無渡正值年少,血氣方剛,被助情藥這麼一催,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只剩綿軟的身軀。
他的一雙鳶瞳裡,充斥著迷濛的水汽,被慾望燒得赤紅。幸好雙手雙腳被捆著,他只能滾動輕蹭,不然也不知會是何等浪蕩樣子。
“貴人救我……求您,疼我……”
鳳瀾身軀一震:這像話嗎!
其他三人快把包袱翻個底兒朝天,都沒找到哪怕半顆解毒丹。
“妻主,好像沒有多的藥了。”
鳳瀾大驚:“華太醫就只拿了六個?!”
韓氏撲通一聲,跪在鳳瀾面前:“求殿下救救無渡吧,聽聞助情之藥若不消解,恐有性命之危。”
鳳瀾反手指著自己:“我?救他?這合適嗎?”
更令她始料未及的是,雲棲鶴竟然也開口勸她:“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此間只有妻主一位女子,自然合適。”
鳳瀾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麼說出如此反常之語?”
雲棲鶴失笑。他原本和鳳瀾一樣,以為蕭無渡是霍蘭翎的小夫郎。可在日常的相處中,他直覺並非如此,韓氏衛氏對蕭無渡,和對霍硯霍驍沒什麼兩樣。
鳳瀾忙著正事,自然不會注意這些細節。所以,在她印象中,蕭無渡已是名草有主,當然不願唐突。
如今韓氏這般說,是想將三個兒子都塞給妻主了?
雲棲鶴心中冷笑:既然都心悅妻主,總不能只有他一個吃醋吧?方才霍驍親吻妻主時,霍硯慌忙藏起的忮忌,他亦看在眼中。
“妻主難道要眼睜睜看他殞命?只要堅持一會兒,等待迷魂香起作用就好。
二位霍公子,你們覺得如何?”
霍硯低著頭,捏緊了手指。霍驍緊抿薄唇,別過頭去。
急得鳳瀾抱著雲棲鶴的肩膀,忙給他使眼色:“阿鶴,你不是不知道,他、他是——”
“求貴人要我!”
蕭無渡一時竟說出如此直白之語,看來已是極限。霍硯霍驍再怎麼不願,也只能狠心勸道:“請殿下相助!”
雲棲鶴勾唇淺笑:不是喜歡給妻主後宮塞人麼?這醋就一起吃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