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瀾驀地起身,跪倒在母皇腿邊撒嬌:“媽,我的好媽媽,下班回到家——哎?什麼鬼,怎麼一下順嘴唱出來了。
媽呀,這是怎麼了,賜婚是怎麼回事?慕容道長乃是方外修士,怎麼能沾染俗塵呢?”
她壓低了聲音道:“人家那可是童子功,不能破功的啊!”
鳳掠羽實在繃不住,笑出了聲。
鳳瀾是個順杆爬的主,看到母皇並不是真生氣,立馬黏黏糊糊地貼著她站起來,義正言辭道:“再說,女兒的東宮已有五六個夫郎,已經夠多了,不能再納了。”
鳳掠羽一挑眉:“才五六個而已,距離瀾兒發下後宮三千的誓願還遠著呢。”
一聽這話,鳳瀾就知道孫院使老早就給她出賣了。她淚流滿面、百口莫辯:“媽呀,女兒只是隨口一說,還真要納滿三千啊?”
她掰著手指頭數:“吶,咱一天寵幸一個,從頭到尾寵幸完,起碼得要十年吧?
十幾歲小夥進宮,等見面都二十幾歲,快三十,賞味期都過了,多不好啊。”
“什麼期?”
“花期、花期,男子的青春那麼短,等十年,早就人老珠黃了。媽呀,您就別讓女兒耽擱人家的大好年華了,好不好嘛!”
鳳掠羽被女兒兩搖三搖,搖動了心思,真是拿自己的乖女兒沒辦法。她嘆了口氣,迴轉眼眸,望向震驚不比鳳瀾少的慕容心。
他拱手抱拳,低垂著頭,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肉眼可見的手足無措起來。
看來那人連他徒弟都瞞著,什麼也沒跟他說啊。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鳳瀾見母皇正在沉思,探身過去瞧那張芍藥花箋,上面的字型入眼冷峻逼人、清瘦遒勁,若字如其人的話,定是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仙尊。
可每個字連起來的詞句,卻溫言軟語、幽怨纏綿,恨不得低到塵埃裡:「吾愛阿羽,玄淵敬上。一別十載,音容難見。山中清苦,唯有思卿度日。
身無長物,只寄些平安符籙,盼於幻影間見卿一面。可惜,卿久置不用,心下悽惶,唯恐卿不復念吾。
昔日歸山,非負氣出走。只緣法力孱弱,難以為繼,無奈閉關清修。望卿切莫誤會,信吾一片赤心,憐吾身不由己。
今出關在即,吾恨不能立刻見卿。皇夫虛名,皆如浮雲,此生只求常伴卿側,得君垂愛。
門下弟子慕容氏,乃吾專為瀾兒挑選,可納入宮闈。此子守身百年,與瀾兒雙修合體,有益壽延年之功效……」
慕容心猛地抬頭,一雙秋水瞳裡,透出萬分不可置信,直直望向鳳瀾。
這一失禮舉動,倒嚇了鳳掠羽一跳。但她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轉頭瞄了眼女兒。
只見女兒也沒好到哪裡去,整個人呆愣愣的,像丟進水裡的蝦子,慢慢地被煮成了紅色。
鳳掠羽不知女兒發現了什麼,順著她的眼神看了下去,正好是那張芍藥花箋。她心裡咯噔一下,手忙腳亂地把花箋反扣在桌面上。
可惜,為時已晚。最重要的部分,都讓鳳瀾給看完啦!
等等,鳳掠羽在心慌意亂之間,忽然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所在:瀾兒看到了,慕容小子又沒看到,怎麼會同時有所反應?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