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形勢詭譎多變，讓所有人都不敢輕易站隊，除了早已經明牌是二王女麾下的翰林院和五軍都督府，只能徹底和二王女繫結，再沒有迴轉的餘地。
鳳掠羽懶抬眼眸，沉聲道：“宋愛卿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宋睿恭恭敬敬跪在庭殿中，朗聲道：“月餘前，太女殿下領命出發前，曾放下豪言。只說此去犰猶，若勝了，就要將五軍都督府從上到下換個乾淨。
不勝麼——”
鳳瀾勾唇笑著補完她的話：“不勝，孤就把這太女之位讓給二妹來坐。不勞宋掌院提醒，孤記得的。”
宋睿不卑不亢，繼續問道：“如今殿下已回京十餘日，歇息多時。又新納側君在懷，縱享齊人之福。只是不知，戰事如何？”
鳳瀾為難道：“這個麼——”
她撓撓頭，顯出一副窘迫的神色來：“年後再說吧，讓孤過個好年總可以吧？”
“殿下，勝就是勝，敗就是敗，如何這般不好說？難道是捨不得太女之位？”
“宋睿。”
鳳掠羽的聲音冷冷響起，裹挾著殺氣和怒意，讓所有人頭頂一涼：“你這是在逼宮？”
“微臣不敢。只是聖人曾言，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更何況太女乎？太女一言，理應駟馬難追，若不給諸位一個交代，恐日後再難服眾。
微臣只不過是替天下討一個公道，並非逼宮。”
翰林院的學子們紛紛拜倒，口呼：“請殿下明示！”
左右都督也跟著跪倒在地：“當初殿下在文武百官面前立誓，如今怎可沒有下文，實在不妥啊。”
鳳瀾起身打圓場：“好了好了，孤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這事兒就這麼算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行嗎？”
“不可！”
鳳瀾點點頭：“行行行，這可是你們說的昂，以後別怪孤沒給你們機會。”
宋睿眯了眯眼睛，心中暗忖：這人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若她大勝犰猶，不得耀武揚威、敲鑼打鼓地回京，命百官在金水橋夾道恭賀？
怎麼會像現在，灰溜溜地跑回來，又在東宮藏了這麼多天，還假慈悲地放過隴陽李氏，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心虛！
現在又拿大話來嚇唬她們，想讓她們放棄這次大好的優勢？門兒都沒有！
“請殿下明示！”
鳳瀾拖著下頦，也不知道霍姨什麼時候回京，只能含糊道：“就算孤現在告訴你們實情，廢立太女也要等年後再選良辰吉日。
不如，就放在除夕當日，百官大宴上揭曉結果如何？屆時，各個地方重臣都要齊聚在京，一起通知了算了，省得再下聖旨。
況且，那麼多人面前，二妹贏也贏得有排面麼不是？”
宋睿雖然不知道她非要遷延這幾天是為什麼，但好在鬆了口，到時候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自然不好含混。於是見好就收，答應了下來：“如此甚好，只盼殿下莫要忘卻才是。”
鳳瀾一擺手：“放心，且忘不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