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不知時辰年月,兩人睡了一個飽,同時甦醒,睜開惺忪睡眼,四目相對。
鳳瀾抬手輕撫雲棲鶴的側臉:“阿鶴可好些了?”
雲棲鶴眨了眨丹鳳眼,看清鳳瀾的臉後,委屈地扁扁嘴:“妻主昨夜不是去找別人了麼?怎會在此?”
鳳瀾頭頂緩緩升起一個問號:“……別、別搞啊!阿鶴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麼事了?”
雲棲鶴緩緩搖搖頭,眼睫上已洇出細碎的淚光:“臣夫不勝酒力,無法侍奉妻主,妻主就將臣夫留在此處,去尋夜侍君了。
難道如今是憐憫臣夫,才回來臣夫這裡睡的?”
鳳瀾瞪大了瑞鳳眼,看雲棲鶴不似假裝,是真的在傷心,一時間心頭湧起三個大字:WTF?!
“冤枉啊!我冤枉啊!蒼天在上,后土為證,我昨天一晚上都和阿鶴在一起啊!”
雲棲鶴哼了一聲,偏過頭去:“反正臣夫酒醉失憶,妻主說什麼就是什麼。
臣夫總不會這般無禮莽撞,連妻主的臉都咬上牙印。也不會那般用力,捏得妻主下頜都是指印。更不會如此不懂事,連妻主上朝都不顧及呢。”
鳳瀾整個人都呆了:這些一樁樁、一件件,確實都是阿鶴做的啊!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口,索性硬撐著腰痠腹脹,跟外頭叫了水,抱著雲棲鶴清洗乾淨後,出酒樓、上馬車,一路疾馳到皇宮。
正值晚膳時分,鳳掠羽剛吃了兩口菜,就看到好大一個女兒,撲通一下跪在自己面前:“媽呀,求媽給女兒做主,女兒要跟暗衛首領討要一個說法!”
鳳掠羽玉箸一抖,一塊龍眼芡實如意糕就掉在了桌子下面。侍奉的宮人忙跪在地上撿起,躬身退下。
“瀾兒莫急,慢慢說。”
鳳瀾將昨夜如何去千秋酌跟人飲宴,雲棲鶴又如何被暗衛統領下藥一事,細細說了。
“……媽呀,統領這藥,讓阿鶴半點記不得昨晚女兒的相陪,還以為女兒撇下他了,求媽讓統領現身,給阿鶴一個說法,還要證明女兒的清白!”
一旁看戲的雲昭一聽這話就炸了:“藍驚霜,你給我滾出來!你怎麼敢給小鶴下藥的?”
倏忽間,一個孔雀藍的身影,從高處落下,摸了摸鼻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含混道:“昂,抱一絲哈,算姑姑不對。昨晚瀾兒沒離開過小鶴身邊,姑姑給作證哈。”
“姑姑?!”
鳳瀾和雲棲鶴猛地抬頭,一眼看到身前光華萬千的暗衛統領藍驚霜,眉眼之間確實和鳳瀾有幾分相似。
雲昭冷笑一聲:“天底下有你這樣給侄女婿下藥的姑姑麼!”
“喂,雲昭,是你說的:身為皇帝要廣納後宮、雨露均霑,當初可沒少為這事彈劾我哥。怎麼到你兒子這裡就變了?
東宮那麼多側君侍君,你兒子就要分一半的恩寵。我、我想我徒弟多點機會,讓你兒子老實睡會兒不行麼?
不過就是下錯藥了而已,還不是便宜你兒子了?瞧把瀾兒都咬成什麼樣了。”
鳳掠羽揉鬢角:啊,熟悉的場景又來了,頭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