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潯心頭一慌,霍驍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在他腦海中晃了一瞬。
這小子隨隊伍出征前,專門抽空回來,把這個包袱送到家中,喉間哽咽道:“請母親大人成全!”
裡面都是他親手做的、給小孩子玩的東西,各色各樣都有。
霍蘭翎早猜到太女殿下不會收,讓他別費這個心思。是衛岫心疼兒子,接了過來,一同帶上了京。
如今,果然被殿下拒絕,驍兒的心意完全落空。
雖然霍驍不是韓潯養大的,但都是妻主的孩子,他當然希望這小子能贅給心上人。
更何況,東宮裡勁敵環伺,光靠硯兒實在單薄。若驍兒也能入宮,兄弟二人,也有個幫襯。
於是,韓潯壯著膽子,未曾收手,又往前遞了一遞:“殿下,不是什麼貴重之物,是驍兒一點心意。”
鳳瀾沒有再推卻,也沒讓隨從接,只是淡淡笑道:“誰的心意誰來送,韓姨夫別慣著他了。”
韓潯一怔,似乎明白了她的話外之音,忙收回包裹,欣喜道:“卑夫謝恩。”
霍蘭翎向鳳瀾告辭,上了馬車,看著韓潯激動的樣子,她好笑道:“怎麼阿潯看著比驍兒還高興?”
韓潯抱住她的手臂:“殿下還願給驍兒一個機會,那不就意味著,咱們三個兒子都能入東宮麼?硯兒也不會孤掌難鳴了。
妻主又不是沒看到,那個熹側君實在狐媚,珍側君又生得那般好看,據說那位穆側君可是長生不老的仙長。
就只有硯兒,處處都不如他們,我怎麼放心得下?”
霍蘭翎拍了拍他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倒覺得,殿下很看重硯兒呢。
不過,納了驍兒也好,他們兄弟兩個一同伺候殿下,也是一段佳話。”
她湊到韓潯耳邊壓低了聲音說:“就像阿潯和阿岫一同伺候妻主我一般。”
韓潯害羞垂首:都怪他提了這個頭,看來,今晚又免不了和衛弟共侍妻主了。
解決了一件大事,鳳瀾心頭鬆快了一些,只是冷不丁又想起霍驍。不知這個不懂天高地厚的小子,當真去了殘酷無情的邊疆,是否還如之前那般心比天高。
“殿下恕罪。”
“哦?阿硯何罪之有?”
“阿父僭越,惹殿下不悅。”
鳳瀾眯起眼睛湊近:“不錯,父債子償,阿硯就準備好承接孤的怒火吧!”
她忽地覆上霍硯的薄唇,就聽他來不及剋制的一聲嚶嚀,徑直從喉間鑽了出來。
鳳瀾驚喜,也不放開他,直接扣上他的後腦,加深加重了這個吻。
霍硯亦許久沒有侍寢,此時驟然承受如此熱烈的擁吻,讓他一時間筋酥骨軟,整個人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的軀體,像是軟趴趴的樹藤,只想緊緊地纏繞著殿下,這個帶給他無盡歡愉,治癒了他殘破之心的殿下。
紫荊花香一改往日的淺甜溫潤,變得招搖馥郁,像一層層輕紗,將鳳瀾全然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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