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瀾靠在鳳掠羽懷中,強行止住淚水,勉強笑道:“媽,女兒只是,觸景傷懷。”
鳳清聽到母皇捎帶點了她一句,連忙跪倒在地,恭敬道:“母皇恕罪!女兒並非不服判決,不過有了身孕後,容易感懷。
再加上,宋學士是時安的姨母,看她落到如今這番天地,女兒只覺實在不該,明明母皇已經——”
“好了,不用解釋這許多,母皇明白。
今日宣召爾等前來觀刑,自是要爾等引以為戒。爾等需隨時謹記,這天下,是我鳳家的天下。別以為暗地裡做見不得人的勾當,能瞞得過天理昭彰。
朕知道,讓你們一個個成為兩袖清風的廉潔之人,只能是妄談。但,凡事都要懂得適可而止,萬不可動搖我大洛根基。
否則,殺無赦!”
百官跪拜:“臣等謹遵聖上教誨,定當忠心赤忱,為國盡忠!”
行刑結束後,鳳瀾徑直回了東宮。今日本該是百花爭豔的爭寵之日,可她卻悶頭進了端懿宮,對那些琴聲、笛音充耳不聞,對一些鶯鶯燕燕視而不見。
雲棲鶴同樣驚訝,正在讀書的他,來不及放下書卷,赤腳迎了出去:“妻主怎的今日會來臣夫這裡?”
鳳瀾不回答,氅衣也來不及褪下,就將雲棲鶴打橫抱起,往寢殿中走去。
雲棲鶴畢竟心細如髮,他看到了鳳瀾眼角的淚痕和緊咬的紅唇,顯然情緒很不對勁:“妻主,發生何事?”
鳳瀾依舊一言不發,直把他按在床榻上,捧著他的臉,霸道地吻了很久,久到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以後我讓阿鶴走的時候,阿鶴一定別回來。”
雲棲鶴知道妻主今日前去觀刑,恐在相似的情景下,照見前世,便明白了她在說什麼。
他一時感念,溫柔地蹭了蹭她的側臉,嬌嗔道:“所以,妻主想讓臣夫一個人在這天地間苟活,痛苦一生麼?”
鳳瀾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怎麼阿鶴隨我去就行,我隨阿鶴去就不行?”
雲棲鶴寵溺地哄著突然變回小孩子的妻主:“臣夫一生,專為妻主,自然要隨妻主去任何地方。
但,妻主是天下共主,怎可意氣用事?若隨意捨棄性命,豈不是拋卻了江山和百姓,置萬千生靈於水深火熱之中?
臣夫前番放刁,說出那般不管不顧蒼生的話,實在太不應該。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妻主是儲君,讓妻主為難了吧?”
他俯下身子,將側臉貼在鳳瀾心口,好聽的聲音直鑽進她心尖最柔軟的地方:“只要妻主心裡想著臣夫,臣夫就能一直陪著妻主。”
鳳瀾嘆了口氣:“阿鶴怎麼這般能說會道?看來妻主我啊,只能當個夫管嚴咯。”
雲棲鶴笑出聲:“既然如此,臣夫今日可要好好管一管妻主。萬一明天妻主又不想當夫管嚴了,臣夫豈不是要虧大了?”
鳳瀾哼哼唧唧道:“好啊,阿鶴先管管妻主的嘴,怎麼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親阿鶴?
還有這雙手,怎麼總想往阿鶴懷裡鑽,不管摸多少次,都摸不夠胸肌和腹肌?
最重要的,是妻主我一看到阿鶴就難以自持,一開口就想說:阿鶴,別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