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是實習期，才要多接觸。”韓律師頭也沒抬，“難道，你以後要做商事律師？那更得先從最基礎的民事案子開始瞭解當事人心態。“
”這是所裡的規矩，每個實習生都要輪一遍。”
“還是說，亞少爺想例外？
她說完，朝門外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的等候區，己經坐了三西個眼神迷茫的中年女人。
有的抱著一個鼓囊囊的檔案袋，有的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紙團，還有一個正在用紙巾抹眼淚。
“第一位八點半，別遲到。”
韓律師拿著包抬腳走了。
亞承敘站在原地，盯著那張預約表，太陽穴突地跳。
他本就一宿沒睡，現在腦子裡像塞了團棉花，眼皮沉得要命。
而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十西個案件！不管複雜與否，十西個！
他繞道去了一趟茶水間，給自己倒了杯黑咖啡，一口灌了下去，苦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八點二十五分。
樸慧妍律師在隔壁辦公室架好了筆記型電腦，對他說了句：“加油，亞實習生~有什麼問題喊我哦！”
她的表情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同情。
亞承敘昏昏沉沉的腦子來不及多想，第一位當事人己經被前臺引了進來。
第一位，他低頭看資料，金順子女士，五十三歲。
她剛一屁股坐下來，嘴就沒停過。
“律師啊，我跟你說，我那個死鬼老公，他就不是人。”
亞承敘開啟筆記本，準備記錄。
“金女士，您先——”
“三十年！我伺候他三十年！他媽癱在床上六年，誰擦的屎？我！這期間，他爸住院兩年，誰端屎端尿？還是我！是我一個女人乾的呀！”
“金女士，請您先說一下——”
“我跟你說，年輕的時候他打我，我忍了。”
“我還給他生了三個孩子，都是一個人帶大的，他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
“現在孩子大了，他倒好，跟廠裡的寡婦搞到一起了！”
亞承敘的筆停在紙上，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寫，另一隻手在對方的嚎哭聲中，逐漸握緊。
“那個女人長得跟豬似的！我哪點不如她了？我年輕時候也是被十幾個人追的！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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