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承敘坐在空無一人的接待室裡，神情呆怔，面前的記錄本己經用完了整三本。
三十多頁的記錄，字跡從早上的還算工整清晰，到下午越來越潦草，最後幾行歪歪扭扭的，筆畫都快連到一起了。
他自己都看不懂寫的是什麼。
他把三本記錄本疊在一起，用尺子把邊緣對齊。
這是他的習慣動作。
張了張手，他的手指有些發麻，因為握了一天的筆，指腹磨出了一個新的紅印。
樸慧妍走過來，看了看他。
“辛苦了，亞實習生，第一次做接待日就能堅持下來，真是不容易。”
“謝謝樸律師。”
他的聲音有點啞。
“明天是亞家宴會吧？你回去早點休息吧！”
亞承敘點了點頭，木木地起身，收拾好東西。
起身的時候，腿有點發軟，他趕緊扶著桌子，才想起來，又是一天沒吃飯，但好像沒什麼餓的感覺。
他走出律所大門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
冬天的冷風灌進領口，讓他徹底清醒了一些。
他站在路燈下，抬頭看著漆黑的首爾天空。
第一天，雜事和通宵審閱卷宗，消磨他的體力。
第二天，接待基層當事人，消磨他的心力。
明天就是宴會，他會帶著滿身的疲憊去參加。
只要他的狀態差了，就容易犯錯。
犯錯了，就會被抓住把柄。
他身邊還有那6個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一環扣一環。
他彎了嘴角，那笑容冰冷又陰沉。
”很好。“
地下指揮室。
宋琳切換著監控畫面，把亞承敘一整天的表現回放了一遍。
“小姐，他全程沒有任何失態，對每一位當事人都很有耐心，記錄也很完整。樸律師的評價是，沉穩，有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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