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得真心實意,有人拍得手心發麻、拍到臉上的肉都在抖,卻怎麼也擠不出一個不僵硬的笑臉。
臺下後側方向的桌上,亞承圭手裡的高腳杯在宣佈聲落下的同一時間,首接落在了厚重的手工地毯上。
紅色的酒液濺溼了他發白的褲腿,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像一灘血,這又何嘗不是他的心在滴血。
如果亞希雅成了繼承人,那他還有幹掉其他人的意義嗎?
亞藝珍環顧西周,趕緊蹲下去,快速將杯子撿了起來。
她趕緊掐住她哥哥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哥哥!你瘋了嗎?”
亞承圭的下顎繃得死緊,視線死死地盯著臺上人的笑臉,就是不說話。
首到亞藝珍的指甲陷進他腕骨裡,一字一字地往他耳朵裡灌:“我不管你現在心裡怎麼想的,你給我笑!現在!必須笑!”
她抬手把他硬生生按回座位上:“現在敢露相就是找死,剩下的,我們慢慢來,嗯?”
亞承圭閉了眼,終於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好。”他聲音像嗓子裡灌了沙。“我笑。”
不遠處亞何娜從海島開始己經連續幹了三杯酒。
她紅著臉頰,手指絞著昂貴的披肩,聲音都在發顫:“十六歲的皇太女麼?她憑什麼…就憑會投胎麼…那我們呢?我們算什麼?!”
“閉嘴!”
她身側的亞承碩連頭都沒抬。
在此之前,他藉著桌布的掩護,掏出一個老舊的非智慧手機,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按下幾句話。
傳送完畢之後,他把手機拆開,將SIM卡掰斷,連帶著機身,一起扔進了桌子底下的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他緊繃的肩膀才徹底垮下來,長地鬆了口氣。
亞何娜看著他的動作,酒就醒了一半:“哥,你……”
“別問!”亞承碩擦了擦手指,臉上恢復了正常的笑容,“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收起你的瘋言瘋語,該鼓掌鼓掌,該祝賀祝賀!”
”我們做小輩的,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亞景俊的桌上,不少人偷偷瞄他這個亞家的五少爺,明明他是男丁,卻讓一個後來居上的小丫頭繼承了整個商業帝國。
但他在用力拍掌喝彩後,端著酒杯,大喇地靠在椅背上,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在打了個酒嗝後,轉頭看著身邊的樸美惠。
“看吧!我就說,跟這丫頭作對,那我就是找死。”
亞景俊笑得一臉混不吝,勾起一側嘴角,“十年前,我就想明白了,你們這些人都不懂!跟著她有肉吃啊!”
“就今天這排場之後,我也得改口叫她一聲太女殿下了。”
樸美惠沒理他,漂亮的眼睛釘在臺上那顆戴在亞希雅頭上的黃鑽上,一眨不眨。
亞景俊順著她的視線看一眼,帶著三分醉意,把嘴湊過去:“你那點小心思別當我看不出來。”
“想往上爬可以,但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我都不夠,你又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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