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你不能讓承敘知道今晚的事。”
亞書泠抬起眉毛，像是沒想到他會提這個。
“為什麼？”
“承敘明天要去見小姑姑，帶著他的筆記本。”亞承圭把紙巾丟進垃圾桶。“他如果知道我今晚做了什麼，他會當投名狀交上去。”
亞書泠沒否認，她安靜了幾秒，點了點頭。
“可以。”
“我哥是我哥，你是你，今晚的事，我會不說。”
亞承圭深深吸了一口氣，衛生間的香氣沖淡了胸腔裡殘餘的苦味，胃壁還在抽痛，右手無名指的麻感可能要到明天才能完全退盡。
他輸了今晚的局，而且輸得乾淨淨。
藥沒下出去，人被拿住了把柄，還欠了亞書泠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的人情。
但他還活著，還能站著，還姓亞。
“書泠妹妹。”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你想好要什麼的時候，首接找我，別透過任何人。”
“知道了。”
亞書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承圭哥，你以後做事小心點。，別這麼蠢了，你的手再穩，也穩不過攝像頭。”
亞承圭沒看她，而是推開門走出去，宴會的大廳和他離開之前沒有任何變化，他低著頭往宴會廳的反方向走，一邊走一邊把散亂的襯衫領口重新扣好、領帶拉正。
才走了十幾步，雙腿發軟，膝蓋撞上牆角，他扶住牆，拐進角落裡，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手臂裡。
五秒後，他咬著後槽牙站起來，抬起手臂擦掉眼睛裡的淚。
他快步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電梯到了，他快步走進去，背靠在金屬壁面上。
右手無名指還是沒什麼感覺，他反覆彎曲了幾下，僵硬，不聽使喚。
沒關係。
會好的。
下一次，他不會親手碰那些東西了。
門合上前，他在金屬面板的倒影裡看見了自己的臉，蒼白、消瘦、無害。
如今被掀了一角的東西，得用別的東西補回去。
亞承圭伸手，把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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