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宴會廳挑高九米，三盞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把整個大理石地面照得像一塊凍住的湖。
亞希雅的腳剛踩進門檻，第一個撲過來的是現代造船會長的夫人。
“哎喲，這就是亞家的小公主？天吶——亞會長，這孩子長得也太漂亮了吧？”
她蹲下來，臉上的玻尿酸差點笑裂。
第二個、第三個緊跟著圍上來。
韓進海運的夫人、樂天副會長的太太——全像是聞到了肉味的貓，把亞希雅半圈圍住。
“皮膚怎麼這麼好，跟瓷娃娃一樣——”
“幼恩姐到底用什麼保養的，母女倆的基因簡首絕了。”
“聽說你己經跳級到三年級了？我們家那個笨蛋同齡還在背九九乘法表呢！”
恭維話一句比一句肉麻，笑容一個比一個真誠。
亞希雅站在原地，沒退，沒笑，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
像在打量一群品種不錯但還沒訓熟的觀賞犬。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軟糯、禮貌，每個字都帶著點奶音：“謝謝各位伯母，你們今天也很漂亮。”
標準答案，滴水不漏。
但在場所有人都注意到，這個六歲的小孩說話時，目光是平視的——不仰頭，不躲閃，也不左顧右盼找大人撐腰。
崔宥謙的母親站在丈夫身後，端著香檳杯的手微微停住。
她見過很多財閥家的孩子。
被寵壞的、被訓傻的、自卑的、張狂的，什麼樣的都有。
但沒見過這種。
六歲，站在幾十個韓國最有權勢的女人中間，像是在接見她們。
“宥謙的同桌？”她低聲問丈夫。
崔玧宰點頭，“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想讓她當兒媳了吧？”
話音剛落，一個穿深藍小西裝的男孩從人群側面衝出來。
崔宥謙跑得太急，在亞希雅面前剎住腳的時候差點打滑。
他臉漲得通紅，雙手背在身後，嗓門壓得很低：“亞、亞希雅，你來了。”
亞希雅的目光從他領口慢慢移到下巴。
“領帶打歪了。”
崔宥謙低頭一看，果然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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