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景澤臉上的笑，在這一刻凝固了。
亞正勳沒有看他。
他伸出一隻手，從桌面上拿起一個東西。
藍皮冊子。
他把冊子翻到第三十七頁，豎起來對著亞景澤。
“你要看的是不是這一頁？”
書房裡沒有開暖氣。但亞景澤的後背開始出汗了。
“爸，我——”
“你兒子早上八點來的。”亞正勳合上冊子，放在桌面上。“拍完照片，八點零一分離開，八點零三分，照片發到了你的手機上。”
他的聲音平平的，不帶任何情緒。
“你讓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偷拍我的股權檔案。”
亞景澤的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老三。”亞正勳靠回椅背上。“你是不是覺得你最聰明？老大沖動，老二蠢，老西瘋，老五廢，就你最能藏。”
亞景澤的額頭上開始滲汗。
“昨天崔家的事，亞承佑手裡那瓶致敏精油——你以為我不會查？”亞正勳從桌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報告，扔在桌前。
“精油的成分分析，和鄭書賢三年前在亞家實驗室裡做的那批東西，配方一模一樣。”亞景澤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和你前妻離婚是假的。”亞正勳的聲音終於有了溫度——是一種燒到最高點反而安靜下來的溫度。
“她在安山的實驗室，你在出錢，你用大房的孩子當棋子，你以為砍掉大房，你就能順位上來？”
亞景澤的腿軟了一下。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爸——”
“你比老大更該去巴坦。”亞正勳站起來，繞過桌子。
他走到亞景澤面前，低頭看他。
“但我不送你去巴坦。”亞景澤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你回去收拾東西。”亞正勳的聲音比首爾十二月的溫度還低。
“明天的飛機，去阿聯酋，我在迪拜有個建材倉庫，你去看倉庫。”
看倉庫。
“你的集團股份，從今天起凍結，你的兩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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