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崔宥謙坐到她旁邊，聲音壓得很低，“今天早上六點就醒了，看到新聞說林宅爆炸，打你手錶電話打不通——”
他的拳頭在膝蓋上攥了一下。
“是誰？”
十歲的崔宥謙，問的不是“怎麼回事”，而是“是誰”。
崔家的孩子，從小就知道，事情不重要，人才重要。
“三房的人，己經處理了。”亞希雅頓了頓，“死了。”
崔宥謙沉默幾秒。
“那你呢？你沒事吧？”
亞希雅拿起一盒草莓牛奶，插上吸管，吸了一口。
甜的，涼涼的，草莓的香味散開來，蓋過了從昨晚到現在堵在喉嚨裡的菸灰味。
“我沒事。”
崔宥謙看著她，好像不太信，但沒有追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巧克力，金色錫紙包著，圓滾滾的，上面印著小熊圖案。
“上次你說想吃這個。”
兩個星期前，在花園裡寫作業時她隨口說的一句話。
他記到了現在。
亞希雅接過來，捏在手裡，沒拆。
“留著以後吃。”
“為什麼不現在吃？”
“現在有草莓牛奶了，等下一次需要的時候再吃。”
崔宥謙看著她，嘴巴動了動。
“你以後能不能別總是需要開心啊？”
亞希雅笑了。從昨晚到現在，第一個真正的笑。
“儘量。”
宋琳的手機震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表情變了。
“小姐，技術組從金大成手機裡恢復了最後一段通話錄音，不是跟迪拜那通——是更早的，提前十五分鐘。”
“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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